“尊主,属下什么都没说。”暗夜站得笔直,面色如常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确实什么都没说,只是做了个动作而已。
但凌篁跟他认识几百年了,哪里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动作是什么意思,这老乌龟分明就是在跟野棠打小报告,还是当着他的面,用反光打小报告。简直是无法无天。
“什么都没说?你当我瞎?你刚才那手是什么意思?指脑袋?啊?你是觉得我脑子不好使?”凌篁越说越气,手指差点戳到暗夜鼻尖上。暗夜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是那副冰雕似的模样,等凌篁骂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:“属下不敢。”
野棠在一边笑得肩膀直抖,景曜还抱着那副虎魄拳套一脸状况外,翎狩偏过头去假装看展柜,但耳根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凌篁跟暗夜这对主仆,一个是浮夸护短又爱面子的人族尊主,一个是面无表情但总在关键时刻拆台的心腹,凑在一起比祁玄和赤珩还能闹。
拍卖会散场,野棠掏出一沓真话符,在夜色中朝正准备上车的洛昭华走去。她今天没让凌篁把真话符全部拿去拍卖,只放了几张试水,剩下的她留了下来。
这些符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,每一张都是她在兽神殿书房里一张张画出来的,虽然线条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随性风格,但效力比最初贴月林时的那张要稳定得多。
“干娘,我觉得,这些应该能用上。”野棠把符纸递到洛昭华面前,语气轻松,但她知道洛昭华一定听得懂她的意思。
邪兽阵营的渗透不会只针对月羽白鹮一族,朝堂上那些月林余党虽然被清理了一部分,但谁知道还有没有藏得更深的人。女皇掌权,最需要的就是一套能让她看清人心的工具。真话符恰好能派上用场。
洛昭华低头看着野棠递来的那沓符纸,眉梢微微挑起,然后笑了。她没有推辞,伸手接过,交给身旁的随侍收好,又抬手在野棠肩上轻轻拍了一下:
“那我就收下了。下次有空,来宫里坐坐,别总让你那些兽夫围着转,也陪干娘说说话。”
她说完便转身上了御用悬浮车,离九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,朝野棠挤了挤眼睛,九条狐狸尾巴在车里甩了甩。车门关上,车队缓缓升空,没入帝都的夜色。
“你对你干娘是真好……”凌篁在旁边语气酸酸的。他闺女整天叫他老登,转头却对洛昭华一口一个干娘,又是送真话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