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二哥做的?”
“骗你干什么。”沈清云笑道,“他现在可厉害了。”
汪昭忍不住重新看了看那道菜,惊叹道,“二哥,你这手上功夫也太好了吧?”
汪明诚被她夸得有点得意,嘴上却还端着。
“那别光嘴上夸。”他拿起筷子,“快尝尝。”
汪昭夹了一块鸭肉入口。
火候炖得极好,鸭皮酥软,里面的八宝馅料香而不腻,连她这种一路没什么胃口的人都吃得眼睛一亮。
“真好吃。”
一旁的邹姨刚想退去厨房,就被沈清云叫住。
“邹姨,您也坐下一起吃。”
“哎呀,我哪能上桌...”
话还没说完,平平已经跑过去,伸着小手把她往椅子上按。
“邹姨坐!吃饭!”
屋里灯光暖黄,饭菜热气腾腾。
汪昭坐在这样的热闹里,心里却在纠结怎么开口。
她知道,有些话终究还是得说。
晚饭后,汪明诚和邹姨收拾桌子,几人坐在客厅里喝茶。
窗外虫鸣隐约,屋里茶香温热。
汪昭捧着茶盏,沉默许久,终于还是开了口。
“我从大哥那里过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大哥现在已经在香港安顿下来了。我和楚材……估计再过段时间,也要去台湾。”
“妈,二哥,二嫂。”汪昭声音放轻,“你们怎么打算?”
方蕙慢慢放下茶杯,她如今是真的老了,岁月留给她满头白发和眼角深深的皱纹。
“昭昭。”她看着女儿,“当年打日本的时候,你也是这么劝我们走。”
“那时候你爸爸还在。”方蕙轻轻叹了口气,“后来去了南京,又去了重庆,这一辈子搬来搬去,也够了。”
她望向院子方向,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想再走了。”
她知道方蕙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。
汪父葬在这里。
她怕自己走了,以后连和丈夫合葬都做不到。
汪明诚也开了口。
“小妹,你和楚材的位置不一样。”
“我现在退下来了,也看明白了。”他低头拨了拨茶盖,“这些年,中国人打中国人,打来打去,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。”
“日本人没来的时候就在打,日本人走了还在打。”
“仗打到今天,国家没真正好起来,百姓也没真正过上安生日子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该让老百姓歇歇了。”
“扬州是我的家。”汪明诚抬头笑了笑,“老娘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汪昭听完,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