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楚材继续道,“你们这一代人,总觉得‘自由’是天生就该有的东西,可国家若先亡了,自由给谁?”
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沉稳而有力。
像某种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的政治语言。
“德国为什么强大?日本为什么能迅速崛起?因为他们在国家危亡的时候,先完成了意志统一,一个国家,最怕的不是贫穷,是思想四分五裂。”
下面有人皱眉,也有人开始沉默。
楚材缓缓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说政府审查思想,可我告诉你们,任何国家都会审查思想,区别只在于,它敢不敢承认,英国有英国的国家利益,美国有美国的国家利益,苏联更不用说,没有任何一个政府,会允许青年人成天讨论如何推翻自己。”
礼堂里一片压抑的安静。
“你们现在觉得,我们在限制你们,可等你们真正见过国家崩塌以后,就会知道,秩序,有时候比自由更重要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忽然伸手指向窗外。
远处山城夜色沉沉。
防空警报塔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外面是什么?是战场。每天都有人死。前线如果崩掉,中国就会多一座南京,多几十万死人,而你们现在坐在课堂里,谈民主,谈自由,谈个人思想,”
他忽然笑了笑。
“因为有人替你们把血流了。”
整个礼堂都沉默了。
连刚才那个学生都没再立刻开口。
楚材知道。
自己这套话是有效的。
至少对一部分人有效,因为中国太乱了,乱了太多年。
所以总会有人相信,只要统一稳定,有一个强力政府,国家就能活。
而这恰恰也是他这些年始终相信的东西。
一个国家,一个政党,一个领袖。
否则中国这样庞大而混乱的地方,迟早会重新陷入军阀割据。
可就在这一瞬间。
楚材忽然发现,
下面那些年轻人的眼神,还是不一样了。
他们没有被说服,至少,没有完全被说服。
尤其是那个叫林怀青的学生。
他站在人群里,安静地看着楚材。
晚上楚材回到家时,已经快凌晨。
重庆夜里下了雨。
车开进南泉别墅的时候,汪昭还没睡。
她穿着件浅色睡衣,正坐在床边翻书,听见门响,抬头看了一眼。
楚材站在门口,衣服上有些潮气,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