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到胸前那支钢笔,玳瑁镶金的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想起汪昭。想起她上次来宿舍给他煮粥的样子——站在灶台前,锅铲翻动的声音,油花爆开的声音,满厨房的青菜香。
一根烟抽完,拿起桌上的文件,继续看。
汪昭回到宿舍,天已经黑了。
她把从上海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,烧了热水,灌了汤婆子,塞进被窝里。然后坐下来,点了一根烟。
窗外的路灯亮着,小法桐在风里轻轻晃。她伸出手,看了看指甲上那层颜色。是周末在上海一家沙龙里做的。不是鲜红那种扎眼的艳,也不是暗红那种沉闷的老气,就是刚刚好。
汪昭脱了棉袄准备上床窝着,进了被窝抖了一下,乖乖隆里东,噶冷啊。汪昭突然很怀念匹兹堡宿舍冬天烧的人嗓子干干的暖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