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书也转过头来,看到他的一瞬间,她愣了一下,随即把烟叼回嘴里,挑起一边眉毛,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带着挑衅和漫不经心的语气说:
“哟,真来了啊。宋总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宋明远没有接话。
他走过去,穿过那群人,一把把锦书手里的烟拿过来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。
锦书的脸色变了。
“宋明远你有病——”话没说完,她被拽住了手腕。
但拽她的人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劈头盖脸地骂她,也没有冷着脸把她往外拖。
宋明远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腕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他的手指收紧了,随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,猛地把她拉进了怀里。
宋锦书僵住了。
她那个阴郁偏执、连话都不愿意多跟她说几句的哥哥,此刻正抱着她,抱得很紧,像是怕她碎掉一样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胸腔在微微发抖。
“宋明远?”锦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,甚至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。
“你是不是喝酒了?还是嗑了什么——”
然后她感觉到了。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头发上。
宋明远哭了。
这个在商场上把人逼到家破人亡都不眨眼的男人,这个她以为根本没有心的哥哥,抱着她在乌烟瘴气的酒吧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,哭了。
锦书整个人都不会动了。
旁边那群狐朋狗友面面相觑,没人敢出声。
整个角落安静得只剩背景音乐的鼓点在震。
“哥?”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。
宋明远没有放手。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压抑着翻涌的情绪,一字一顿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什么,他没有说,锦书也不知道。
但她没有推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宋明远才松开手。
他低头看着锦书,目光从她灰紫色的头发看到浓艳的妆容,看到她手指上被烟熏出的淡淡痕迹。
又看到旁边桌上摊着的几本纹身店的图册,封面上赫然是一个大花臂的设计图。
图册的边缘卷了起来,有几页被折了角,显然她已经翻了很多遍,甚至在几款图案旁边用笔画了记号。
一条从肩头一直盘到手背的锦鲤,鳞片张扬,色彩浓烈。
宋明远拿起那本图册,看着那些记号,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拧了一把。
他那个从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