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书坐在靠窗的位置,额头贴着玻璃,看着跑道尽头的矮山和梧桐树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紫色发卡,是令宜走之前留给她的。
这三天她走到哪里都带着,吃饭带着,睡觉带着,连去爸爸公司开会都带着。
这三天,整个宋公馆都被锦书和明远的伤心淹没了。
蒋君荔走的第一天晚上锦书哭了很久,宋词以为第二天会好。
第二天锦书不哭了宋词坐在儿童房里给她和明远讲故事,讲到一半低头一看,锦书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她忽然问他:“爸爸,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。”
明远眼睛也挣的大大的,“爸爸,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。”
宋词把书合上,把女儿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不是。妈妈最喜欢你们了。她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“可是我想她了。”锦书的声音细细的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,
“我今天数日历,还有好多张。”
宋词顿了一下,他不敢告诉蒋君荔。
蒋君荔问他孩子们乖不乖的时候,他只能说乖得不行。
蒋君荔回得慢的时候,他就看着手机屏幕上“正在输入中”那几个字,等它变成新消息。
他自己也想蒋君荔了,很想。
明远虽然不哭不闹,但饭量减了一半,平时能吃两碗饭,这几天一碗都扒不完,厨房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他动了两筷子就放下,说“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不是这个味道”。
宋词没办法,
第三天早上把两个孩子带去了公司。他想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点。
锦书在公司里稍微好了一点——她觉得新奇,每个路过的人都朝她笑,还有人往她口袋里塞巧克力。
但只要安静下来,她就会走到落地窗前面,把额头贴在玻璃上,看着外面的大楼和车流,小声说“爸爸,妈妈什么时候回来”。
宋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签文件,笔尖顿了一下,
直到宋词说了一句话。
“下午带你们去荷城。”他说,语气跟平时在董事会上宣布重大决策一模一样,
锦书的点心从手里掉下来。她抬起头,眼睛是肿的。
“真的吗爸爸?真的去找妈妈?”
“真的。”
明远把杂志合上,“爸爸,我们去几天?”宋词看着儿子故作镇定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三天。”
锦书从沙发上跳下来,跑过去拉住宋词的袖子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