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已经等在门口了,递上保温杯,接过他手里的文件,低声汇报国内那边的几个要紧事项。
陈曦跟在另一侧,iPad上列着接下来两天的行程。
宋词没说话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微信里蒋君荔发了两条消息。
第一条是锦书和令宜为了谁先给土豆洗澡吵了一架,她各罚两个人擦了一周餐桌(最后锦书和令宜剪刀石头布决胜,可怜的土豆洗了两次澡)。
第二条只有一句话:老周做了红烧大鹅,原来准备给你留一碗的,但是一想到等你回来估计也不能吃了,所以我替你吃了。
宋词看着这条消息,笑了一下。
“宋总,走不走?”同行的盛泰集团刘总招呼他,这位刘总也是家大业大的主儿,但在奥海宋家面前姿态还是摆得很正,。
“免税店去逛逛?我给闺女挑条项链。”
旁边几个高管已经聊开了,说准备带些什么礼物回去。市场部的郑总准备去免税店给儿子带个玩具车玩具车
郑总察觉到宋词的目光,笑着说道。
“我儿子吵了好几天了,指定要这一款。我说奥海城又不是没有玩具店,他非说免税店的才正宗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“正宗什么正宗,都是义乌产的。”
其他高管也哈哈笑了起来。
宋词听着,他想起维纳。
维纳还在世的时候,出差这件事从来不是工作的一部分,而是一道无解的考题。
宋家什么都有,维纳的衣帽间就占了半层楼,维纳的包和珠宝有专门的助理负责登记造册。
宋词去巴黎开会,亲自去挑了一条围巾,羊绒的,浅灰色,整个专柜闭店接待,柜姐把当季所有款都摆出来任他选。
回来后,维纳拆开看了一眼放到旁边。
三天后的晚餐桌上忽然说,你知道我从来不戴灰色。
宋词后来学乖了,让陈曦帮忙选。
陈曦年轻,又是女孩子,对时尚的嗅觉比他灵敏得多。
结果维纳收到礼物那天直接把盒子推到了餐桌对面,质问宋词,你连敷衍我都懒得亲自动手了吗?
你跟陈曦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都多,要不我搬出去,让她搬进来。
带也是错,不带也是错。后来他就不买了。
买也吵,不买也吵。
买礼物是敷衍,不买礼物是不关心。
他在那套逻辑里永远站在错误的那一边,像一个无论怎么走都会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