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该那么想。你的人品果然没有这么恶劣。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对不起。”
宋词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冷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。
蒋君荔观察着他的侧脸,决定趁热打铁。
提供情绪价值是打工人的基本素养,老板生气了,第一时间道歉总是没错的。
她把身体往他那边侧了侧,语气诚恳得像在写年终总结。
“宋总,你放心,我对我们的契约认识得非常清楚。
五年,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多,还剩四年多。四年以后我拿钱走人,绝不多留一天,绝不打扰你的生活。这一点你尽管放一百个心。”
车速又提上去了。
蒋君荔抓紧了扶手,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。道歉也道了,保证也保证了,他怎么更不高兴了?
但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。跟老板计较什么呢?跟财神爷计较什么呢?
老板脾气大一点怎么了,发工资的人有资格脾气大。
这么一想,她心里那点困惑立刻烟消云散,甚至觉得刚才自己追问的行为有点不职业。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蒋君荔的思绪被一个更令人愉快的念头带走了。
四年以后。她靠在座椅靠背上,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四年以后啊,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向往的语调。
“到时候我就自由了。你知道吗,以前令宜做手术那会儿,我一天打三份工,早上一份,下午一份,晚上一份,回到家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,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睡一个完整的觉,不用被闹钟叫醒的那种。”
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数拍子。
“后来手术做完了,令宜好了,我又嫁进了宋家。”
说起来还要谢谢你,虽然咱俩是契约关系,但这半年我确实过得比之前轻松多了。等四年后我拿到钱,我就可以彻底放松了。”
她的眼睛亮起来,像车窗外面那些流动的灯火一样,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“我要去夜店。”她说。
车速没有任何变化,但车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“我要去夜店点八个男模。”蒋君荔伸出八根手指,在昏暗的车厢里晃了晃,
“一个给我倒酒,一个给我剥水果,一个陪我聊天,一个——”
“蒋君荔。”
宋词的声音冷得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。
蒋君荔的手收了回去,但嘴没有停:“我就说说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