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身边的人。
这几个字,比任何刀兵都更冷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皇帝每日见谁、说了什么、批了哪道折子,都可能被萧烺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已经不是暗流涌动。
这是有人把刀,架到了新帝脖子上。
林黛玉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但她没有马上下令抓人。
不能急,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是谁。
是内侍?是侍卫?
还是某个平日低眉顺眼、从不起眼的文书小吏?
宫里人太多了。
在没有证据之前,贸然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
甚至还可能让真正的暗鬼趁乱脱身。
“继续盯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见过谁,传过什么话,送过什么东西。”
“哪怕只是一张废纸、一杯茶,也不能漏。”
燕六低头:“是!”
他转身退下。
书房里,很快只剩林黛玉一人。
她扶着桌案,缓缓坐下。
林黛玉低头,掌心覆上小腹,心里的寒意却一点点往上冒。
前线战事未平。
京城暗鬼又起,一环扣一环。
招招都往命门上扎。
萧烺这张网,织得太大,也太密。
而最可怕的是,他不仅会下棋。
他还懂人心。
他知道萧鸿最在意什么,也知道她最怕什么。
他要的不是一场胜负。
他是想让所有人,在猜疑和恐惧里自己崩掉。
林黛玉抬头,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色。
风雪压城,天光暗得像快要塌下来。
她心里第一次生出深深的疲惫。
萧鸿,你何时,才能回来?
千里之外的天狼关。
持续三天三夜的血战,终于快到尾声。
关外平原,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。
断刀、残旗、碎甲,还有一层又一层叠起来的尸体,把这片雪原硬生生变成了修罗场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还有皮肉烧焦后的臭气。
西羌十万大军,如今只剩不到三万残兵,被玄甲军和天狼关守军压在一片狭窄地带里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中军大帐内。
萧鸿刚脱下满是血污的盔甲。
他坐在案前,用烈酒冲洗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酒水浇下去,伤口边缘的血肉都在发颤。
陆铮在旁边看得牙酸。
“世子爷,要不还是叫军医吧?”
“这都快见骨头了,您管这叫小伤?”
萧鸿眼皮都没抬。
“小伤。”
他说完,直接拿起一卷干净麻布,将伤口一圈圈缠紧。
动作稳得不像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