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开双臂,挡在冯润身前,背对着她,面向冯太后,眼神决绝。
拓跋宏声音颤抖却坚定。
“皇祖母!不能杀她!”
冯太后震怒道。
“宏儿!你疯了?!”
“天幕上的事你都看见了!”
“她将来会背叛你、诅咒你、恨不得你死在战场上!这样的毒妇,留着她做什么?!”
拓跋宏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皇祖母,孙儿不信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拓跋宏抬起头,眼中已有泪光,却异常执拗。
“孙儿不信她会变成那样。”
“她现在才十四岁,她和孙儿一起读《诗经》、论《汉书》,她的眼睛里有光,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天幕说的是“将来“,可将来还没有发生!只要孙儿好好待她,只要她还在孙儿身边,她一定不会变成那样的!”
“皇祖母,求您给她一个机会,也给孙儿一个机会!”
冯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糊涂东西!江山社稷面前,容得下你儿女情长?!”
拓跋宏猛地从腰间拔出佩剑,横在自己脖颈上,剑锋已经划破皮肤,渗出一丝血痕。
“皇祖母,您若今日一定要杀她,孙儿便随她一起去!”
满殿哗然。
冯太后猛地站起,指着拓跋宏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看着孙子脖颈上的血痕,看着他眼中那种不顾一切的决绝,心中又气又痛。
她太了解这个孙子了,他从小就是个认死理的性子,他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冯太后缓缓坐回椅子,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良久,才睁开眼,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与算计。
冯太后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道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“为了一个女人,你竟敢以死相逼。”
“我今日不杀她,但你给我听好了——”
冯太后站起身,走到拓跋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她咯血症未愈,不必送出宫做尼姑,就在宫内别院养病。”
“保留妃嫔身份,封左昭仪。不高不低,够她安身,也够她安分。”
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刚要开口。
“皇祖母——”
冯太后抬手打断,目光凌厉。
“我以太后懿旨明诏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