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卿鱼手中铁锹猛地一顿,镜片后的眼皮轻轻跳了跳,默默停下挖坑的动作,无奈叹了口气。
王面盯着河面的尸体,又打量披着灰色斗篷,一身从容的临洛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也就只有你能想出这种离谱的主意了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王面闻言微微一滞,神色陡然收敛,语气郑重下来:“我并没有夸奖你的意思。”
临洛慵懒地抬着眼皮,眉眼漫起几分锋芒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味:“我当是了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临洛似乎真的有瞬间改变周围气氛的能力,要么尴尬静默,要严肃沉寂。
好似他一人便能主导所有。
王面不觉蜷了蜷掌心,眼底略过一丝落寞:“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说话吗?”
临洛嗤笑一声:“那不然呢?我并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到哪里去。”
王面面色更加阴郁。
“可惜了,现在在这个幻境里我没什么能力,要不就能立马帮我们亲爱的王面队长把那些不堪的记忆消除了。”
王面沉默许久,突然开口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?那就好……”
王面打断了临洛的话:“不是你想的那个。”
王面跨步走到临洛身旁屈膝蹲下,紧紧盯住那双灰蓝色眼眸,似乎是想看透临洛眼底所有伪装,
“我明白了,某个胆怯的小混蛋是想把我逼走。”
“你在害怕对吗?临洛。”
“你害怕自己不能满足我们所有人的期望,你害怕最后……会对我们和你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。”
“但是你不肯示弱。”王面笑了,“所以你要贬低自己,让自己能拙劣的接受我们对你的好;所以你要放狠话,要把我们从你身边赶走。”
“我的确很受伤,小洛。”
短暂停顿过后,王面目光温柔了几分,眼底藏着绵长的执念:“但我暗自庆幸,这些伤害是由你亲手带给我的。”
“这好过那段晦暗难熬的时光,我只能在深夜辗转难眠,唯有在梦境之中,才能窥见你的身影。”
临洛浑身一僵,原本散漫的姿态骤然绷紧。
一旁握着铁锹的安卿鱼静静伫立在侧,镜片遮挡住眼底思绪,默默旁观二人对峙。
除了左右周围人的情绪,除了巧舌如簧,临洛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。
沉默,静待。
他迅速收敛转瞬即逝的慌乱,重新挂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刻意侧头错开王面炙热的视线。
不反驳,不言语。
算是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