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万万没想到会是老夫人……老夫人怎么会出现南川?
晏山青不是派人看着她,不让她乱走动吗?怎么她回来了这么大的事,他都没跟她说一声?
是看管的人出了纰漏,还是老夫人用了什么手段?
她也下了车:“母亲,您怎么回来了?”
老夫人看着她,冷笑:“你当然不想我回来,可我凭什么让你如愿?”
江浸月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母亲这是说哪的话,我只是觉得母亲没提前说一声,寿松堂还没有打扫,恐怠慢了母亲。”
“哦?那你现在要去哪里?”老夫人上下打量她,小贱人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滋润了,瞧她手上的小羊皮手套,脚下的麂皮靴,哪样不是时兴的样式?
“随便逛逛。”江浸月说。
老夫人哼了一声,语气里的尖刻毫不掩饰:“你一个做人家儿媳的,不在家里打理家务、伺候公婆,每天在街上乱逛,也不怕人议论,败坏门风!”
江浸月笑了笑,不紧不慢地说:“怎么都没有母亲穿着白衣、举着横幅、一步三哭地走到亲家门前,骂儿媳、骂儿子来得败坏门风。”
“你!”
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,手指着江浸月,“你敢讽刺婆婆?忤逆不孝的东西!你跟我回家,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!”
江浸月自然不会言听计从。
她们早就撕破脸,连面子工夫都不用做。
“母亲可能不知道,督军这几天去了驻地,所以送我回娘家小住。我今天出门前跟我妈妈说好了要回去吃饭的,现在就得回去了。总不能说了不去,让妈妈苦等,这才是不孝。”
“所以,等督军回来,我再跟督军一起回家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老夫人的脸色,转身上车。
“江浸月!”老夫人在身后又喝斥一声。
江浸月关上车门,将那道声音隔绝在外。
司机赔了被撞毁的水果摊老板银元,然后上车,低声问:“夫人,还去苏家吗?”
“当然去。”
江浸月靠在座椅上,吁出一口气,手不自觉地又覆上小腹。
刚才那一撞,虽然不重,但她至今心有余悸,她定了定神,将那股后怕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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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苏拾卷家时,应逐星正蹲在院子里做花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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