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,前面的微弱烛光照不到夏知意的表情,她不加掩饰的蹙了蹙眉。
秦侧妃没听到她回话,又骂道:“你是聋子吗,说话!”
夏知意长吸一口气,冷静道:“娘亲教训的是,以后儿媳定会谨言慎行。”
“什么谨言慎行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秦侧妃轻鄙的看了她一眼,“最不喜你们这些庶女,扭扭捏捏!”
谁不想肆意的活?她们在嫡母手下讨生活的人不想吗?是她们不能!一丁点的差错就能葬送一生。自小就被嫡母打压着,根本就没有肆意的机会!
肆意妄为的庶出只怕长不大。
夏知意无语望天,想让老天爷同情她一下,可天上繁星明亮闪烁,欢快的好似在笑话她。
秦侧妃见她看天,顺着她的视线一看,嗯,明天是个好天气!
夏知意回到迎晖院,不由得先松了一口气,一天两次的晨昏定省,要与十来个女眷周旋,太耗费心力了。
红绡端了茶进屋,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,道:“少夫人可要婢子给您揉揉肩?”
夏知意抬眸看她,“行。”
红绡拿帕子擦了手,轻轻重重的给夏知意揉起来。
夏知意舒服的半合上眼,“学过?”
红绡也不隐瞒,“跟着梳头娘子学过一些。”
“母亲给你找的梳头娘子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学的?”
“去年。”
“去年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年底。”
那时端王府的人就已经去提亲了,这么说红绡就是给自己准备的,准备以后做姨娘的。
夏知意又问:“除去梳头,还学了什么?”
“就学了梳妆,简单的揉捏,没学别的。”红绡站在夏知意身后,不怕她看到自己的表情,便大方的眨了眨眼,眼中露出几分嘲讽。
梳头娘子,有正经的,也有不正经的,正经梳头娘子是不愿意教人的,唯有那些不正经的,明面上教人梳头,实则还会教些别的东西,是那些养在深闺的姑娘们不可能知道的东西。
不过一会儿,露珠吃了晚饭忙进来,一见她服侍夏知意,先是瞪了她一眼,道:“姑娘累了?我来服侍姑娘。”
夏知意抬手制止了红绡,“不需要服侍了,红绡先下去吧,半个时辰后准备热水。”
待屋中只剩夏知意和露珠二人,露珠忍不住的道:“她就是想在五爷跟前凑,白天怎么不见她这么积极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