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至床边拍了拍杨姨娘的手背,“你也别想那么多了,临近年底了,老爷忙。”
杨姨娘费力抬起的头瞬间脱力砸在枕头上,腹间的阵痛袭来,疼得她只能闷声咬牙。
疼痛过去,她才费力的长吁一口气,失神的望着帐子顶,喃喃问道:“老爷不在意了是不是?”
田姨娘是徐氏的陪嫁,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要做姨娘的,更清楚自己的本分。
她淡淡的看着杨姨娘,安慰道:“我们这样的身份,老爷不来是正常的,你先把孩子生出来再说别的,老爷不在意,你得自己在意,你还有容儿呢!”
夏丰容今年才六岁,已经被徐氏安置在了前院,每日读书上课,只有晚上的时候能来和杨姨娘吃顿晚饭。
提起夏丰容,杨姨娘总算精神了许多,支起身子要吃的,“让厨房熬鸡汤、做鸡蛋羹,再下一碗面。”
稳婆进来,摸了杨姨娘的肚子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笑道:“姨娘放心,胎位正,又是第二胎,一会儿就生下来了。”
稳婆还是那个稳婆,杨姨娘很担心稳婆在暗中动手脚,之前提出要换,却被徐氏和夏敬都拒绝了,夏敬还觉得她持宠而娇,此时她再看稳婆,心下更担忧不已。
她深切的知道府里没人愿意庇护她,但她也要试一试。
她叫来燕子,咬牙忍着阵痛,喘息着吩咐:“去求三姑娘,去求老夫人派人有经验的老嬷嬷过来,就说我情况不好。”
稳婆已经出去吃喝了,此时屋中只剩下田姨娘守着。
田姨娘听了她这话也没什么反应,心中却对她改观了一些,知道找老夫人,还不算太蠢。
燕子临出门看了田姨娘一眼,田姨娘只是笑了笑,“我会看好你姨娘的,你若不放心就把孙姨娘也叫进来。”
杨姨娘摆摆手,田姨娘一人在屋中,出了事她就是首当其冲,她不会那么傻在这个时候动手脚。
田姨娘重新坐到床边陪她,开解道:“你放心吧,夫人......不会对已经出生的孩子动手的,你好好想一下,咱们大房的庶子庶女是不是没有夭折的?”
杨姨娘略略一想,发现田姨娘说的还真对。
她闲了也挺婆子们说外面的事,谁家的嫡子生病了,谁家的庶子没了,或病重不治或意外身亡。但夏家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,孩子就算羸弱也能活的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