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没理他,转头看灰袄女人。
女人伤口发炎,烧的嘴唇干裂,只有进气没有出气。
沈厉川走到她跟前,蹲下身,手掌捏住她断裂的左手腕,拇指按在断骨茬上:“今天的暗语是什么?”
女人没动静,沈厉川拇指往下压。
女人身子剧烈抽搐,惨叫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暗语是……三月看桃花。”
敌营长脸色变了,破口大骂:“臭婊子!你敢坏事!”
大牛一脚踹在敌营长下巴上,踢的他吐出两颗带血的牙。
沈厉川松开手,站起身,走到电台前坐下。
马小亮递过铅笔和纸。
沈厉川没接,而是盯着敌营长的双手。
他的手指粗壮,食指和中指因为常年敲击按键,指腹有厚茧。
“你平时发报,习惯重手音,对吧?”沈厉川开口。
敌营长满脸惊愕。
“结尾的时候,还会习惯性的多敲半个音符断句。”
沈厉川继续说,手指放在发报机的按键上。
滴!滴答!滴滴!
清脆的电报声在破庙里回荡。
沈厉川盯着密码本,明码加密码混编,连贯的敲击下去。
“阵地已夺回,大雪封山,零号计划遭损,急缺给养。”
“请求火速空投,落点后山崖底。”
最后一组密码敲完,沈厉川故意加重力道,多敲了半个长音结尾。
发完报,沈厉川摘下耳机:“成不成,就看国军那帮人长没长脑子了。”
敌营长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爹爹!”一声清脆的喊声传过来。
念冬跑过来。
小丫头刚吃完白糖雪花盖浇饭,嘴角全是糖渣子,脸蛋吃的红扑扑的。
她跑到沈厉川腿边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:“甜甜!”
念冬仰着头,咧着嘴笑,露出几颗牙。
沈厉川弯腰把她抱起来,拿袖子给她擦嘴:“吃撑了吧你,肚子圆鼓鼓的。”
念冬咯咯的笑,小手去扒拉沈厉川胸前的口袋。
沈厉川想起兜里还有半块铜花,转头看了一眼姜小草:“小草,有红头绳没?”
姜小草从针线包里翻出一根红头绳递过来。
沈厉川接过头绳,顺着铜花上的小孔穿过去,打了个死结,把红头绳套在念冬脖子上,把铜花塞进她棉衣的夹层里。
“新玩具,藏好,别弄丢了。”沈厉川拍了拍念冬的胸脯。
念冬伸手把铜花掏出来,拿在手里端详,她张嘴就想咬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