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冷,小丫头的小脸已经冻得发青。
沈厉川解开破棉衣的扣子,把包袱连娃一起塞了进去。
周大勺急了:“连长,你把衣服解了,这风吹得骨头疼,你能顶住?”
沈厉川把腰带重新扎紧,扣住胸口的衣服,裹住里面的娃。
几人回到刚才的地方,沈厉川看着剩下的四十六个弟兄:“打扫完没有?能用的枪弹全都带上。”
“连长,这娃……”小许问。
沈厉川打断他:“这娃归我管!全连集合。”
队伍稀稀拉拉的聚拢过来。
每个人身上都带伤,衣服也破破烂烂,眼睛都饿得发绿了。
沈厉川看着这群疲惫的弟兄,沉声吼道: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湘江没淹死咱们,白狗子没打光咱们,咱们就得活下去,走到陕北去!”
说完,他抓着腰带,手使劲一扽,身子跟着拧,要勒紧腰带好带着小丫头继续前行。
可就在他拧身子的一瞬间,砰!一声枪响从远处的山头响起。
子弹贴着沈厉川的耳朵飞过,打在旁边一块青石上,火星子直冒,碎石渣子溅了陈麻子一脸。
“敌袭,卧倒!”一排长扯着嗓子吼。
全连战士迅速趴下,举枪瞄准响枪的方向。
沈厉川单膝跪地,一手护着胸口的娃,一手举着驳壳枪,紧紧盯着远处的山头。
等了半天,那边再没动静。
“连长,放冷枪的肯定跑了。”小许压低声音说。
沈厉川盯着青石上被打出白印子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陈麻子爬过来,看了看那块石头,又看了看沈厉川刚才站的位置,咽了口唾沫:“连长,你要是晚转身三秒钟,不,晚转身一秒钟,这颗子弹正好打穿你的后心窝子。”
周大勺眼睛瞪的很大,他看着沈厉川鼓囊囊的胸口,结结巴巴的说:“连……连长,这娃刚才就是为了护着她,才去扎腰带的吧?这小玩意儿救了你一命?”
沈厉川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破棉袄里,小丫头已经咂巴着嘴睡着了。
他隔着衣服轻轻拍了两下,站起身把枪收好:“少扯淡,老子命大。一排长前面探路,周大勺垫后,出发。”
当晚,队伍在一个破庙里宿营,风从四面漏风的墙缝里灌进来,真冷啊!
周大勺生起一堆火,用钢盔烧了点热水。
沈厉川坐在稻草铺上,小心翼翼的解开棉衣,把女婴抱出来。
小丫头闭着眼睛睡的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
他把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