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少年。
穿着一件粗布麻衣，衣料上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，像是常年不曾更换。
他的面容至多十五六岁，眉目清秀中带着几分稚嫩，皮肤在殿内灵光的映照下甚至透着几分少年的莹润。
可当他抬起头，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，夏辰指尖微微一顿。
因为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少年该有的灵动或青涩，只有一种沉静如古井的沧桑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片刻后，夏辰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已经看清了这副皮囊下的东西。
先前签到出了“火眼金睛”，可以一眼看穿对方的本质。
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躯壳里，埋着一缕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灵魂。
那股气息被遮掩得极好，若非夏辰如今有“火眼金睛”的神通，只怕也察觉不到。
秦昊的目光同样在夏辰身上停留了数息。
"秦昊，见过大夏仙君陛下。"
少年拱手一礼，动作标准却不卑不亢。
夏辰没有急着让他起身，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才淡淡开口。
"不知这位道友，来自何处？我大夏如今统御天罗星域，可从未听说过，有道友这号人物。"
秦昊直起身，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容。
"陛下若要问秦昊来自何处，倒是一言难尽。"
他缓缓说道，"若论祖地，秦昊曾主一方大界，名天河界。”
“若论如今……不过是一缕残念寄居在这具少年躯壳中的孤魂野鬼罢了。"
话音落下，殿内一片寂静。
董奉抚须的手微微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讶色。
他之前只感知到秦昊身上有古老气息，却没想到对方竟曾是"一界之主"。
那可是大帝啊！
而夏辰则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茶盏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。
"孤魂野鬼？"
夏辰淡然道，"孤魂野鬼可没有入道境九重的修为。”
“道友既称曾主一方大界，不妨说得更明白些。"
秦昊笑了起来，那笑声隐隐带着一种久违的畅快。
"也罢。既然踏入了这仙舟，秦某便不打算隐瞒。"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旁的董奉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位青袍老者身上的气息……竟让他感到一丝心悸。
此人身上居然携有一丝木之本源的气息。
难不成此人，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