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。
李文忠一身银甲早已被暗红的血渍染透，斑驳的血迹顺着甲叶的缝隙滑落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他缓缓将手中的长枪重重插在地上，枪尖没入泥泞的尸骸之中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随后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麻布，抬手轻轻擦拭着脸上的血渍。
月光洒在他的脸上，映出一张冷硬如铁的面容。
“将军！”
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战场的死寂。
一名偏将策马疾驰而来。
“末将……已清点完毕。”
“十二万镇北军，全军覆没，无一漏网！”
“而我玄甲军……折损五千。”
“五千……”
李文忠擦血的手猛地一顿。
五万玄甲军，对阵十二万镇北军，仅仅折损五千。
这个数字，若是放在寻常战场，绝对是震烁古今的大捷。
是足以让朝野上下为之沸腾的辉煌战绩。
可此刻，这个数字却像一把钝刀子，狠狠割在李文忠的心上，让他浑身滴血。
这五千，可不是普通士兵。
他们是玄甲军，是大夏最精锐的铁骑，是万里挑一的铁血战士！
每一个都身怀绝技，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！
在他的预想中，这十二万镇北军，不过是十二万待宰的羔羊，玄甲军不该有任何折损才对。
李文忠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他抬手抹去脸上最后一点血渍。
“记下来。”
“战死的兄弟，名字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回去之后，我亲自奏请陛下，为他们在京郊建立忠烈祠，立碑刻名，让我大夏后世子孙，永远铭记他们的功绩！”
偏将听到这话，浑身一震，眼眶瞬间泛红，热泪夺眶而出。
他们这群人，虽说是陛下通过系统召唤而来。
但他们终究也都是血肉之躯，凡胎俗骨。
有这样一位体恤士卒，为身后事考虑周全的将军，是他们的荣幸。
“末将……遵令！”
李文忠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投向漆黑的北方天际。
再往北，越过这片茫茫草原，就是大乾距离京城最近的的边境线。
那里，正蛰伏着三十万大乾精锐铁骑。
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混乱的大夏江山。
只等他们两败俱伤，便要长驱直入，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传令！”
李文忠猛地拔起地上的长枪。
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，枪尖直指北方。
“全军整装，准备出发！”
他的目光穿透沉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