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妻子，得是个心思通透的。
周玄烬的目光在凤瑶和凤舒之间流转，带着帝王的审视。
凤瑶垂首敛眉，规规矩矩；凤舒则大胆些，借着行礼偷偷抬眼，正巧撞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，吓得慌忙低头。
“二位姑娘，朕瞧着倒也出挑。”周玄烬转头吩咐德全：“去库房挑几匹南疆进贡的云锦，给岳母和堂妹带回去。”
萧氏领旨谢恩。
两个小姑娘跟着谢恩，她们被皇帝看得背脊发僵，早在家中就听说这位新君，手段雷霆。
凤云昭握了握周玄烬的手，示意他适可而止。这男人在场，她母亲和堂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，哪还有什么叙旧的兴致。
“陛下忙了一上午，先歇息吧，我带母亲去瞧瞧夜璃。”
周玄烬识趣，没再纠缠。
“成，朕吩咐今晚备上家宴，一起用膳。”
凤云昭点头应下，转身带母亲和堂妹前往月影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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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夜璃产后初愈，正靠在软榻上，身上盖着厚实的绒毯。
苍冥在屋里逗弄凤夜璃，见她神色恹恹，凑得更近。
“小凤凰，笑一个？”
“哪有力气笑，我都快散架了......”
两人正打情骂俏，苍冥抬头，警觉道：“有人来了。你母亲和姐姐，还带着两个陌生姑娘。”
凤夜璃拍了拍苍冥，语调温软，“快，你先隐身。”
苍冥乖乖收敛气息，隐于不远处的角落里，盯着门外。
“夜璃！”
萧氏一进屋，看到女儿憔悴的模样，眼泪便掉了下来。
她快步走到塌边，握住女儿的手，颤声道：“我苦命的孩子，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
凤夜璃笑得虚弱：“女儿从小体弱，又刚生完孩子，养养就好，不碍事。”
凤瑶从随行丫鬟手里接过檀木匣子，放在桌上。
“贵妃娘娘，这是我绣的《百子千孙图》，针脚粗陋，你别嫌弃。”
取出锦缎，缎面上，有上百个小娃娃，有的在捉蝉，有的在戏水，针脚细密得瞧不出痕迹。
凤瑶这人，规矩刻在骨子里，连绣出来的娃娃都是一板一眼的端正。
凤舒从丫鬟捧着的锦盒里，取出一副金丝缠玉的璎珞项圈。
“这是南海玉心雕的，里面嵌了安神的香料。”
璎珞在阳光下流转七彩光晕，每片金丝羽翼上都缀着珍珠。
凤夜璃刚要道谢，却见凤舒又从袖中掏出一个丑萌的布老虎。
她耳根通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