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图纸是他亲手递给首饰老师傅的:五条链子为一套,暗扣能连环扣起来。另有几对耳坠不像耳坠的物什。
“做出来单送到府上,别往外头卖。”他咬了下唇内侧,继续嘱咐,“料子别用软金银的,要那种……轻易挣不开的。”
老师傅眯眼看了图纸半天,抬头:“挣不开?东家,这是做什么用的?”
进宝面上端着,耳根却悄悄泛了红:“新得的娇贵小犬,得配漂亮锁链。”
老师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五条链子倒也罢了,这夹起来的耳坠子又是何物?”
半晌没听见回音,老师傅再抬头,进宝不知什么时候跑得没了影。
而今,这些物件一件不落都装饰在了春儿身上。
他轻轻拿开腰间手臂,低头在她鼻尖上一吻,又在脖颈上那根新链子上一吻。素银色的细链,牵动的时候连带链上的花苞状的小银铃凛凛作响。他心头一热,又在那颈侧用犬齿轻轻一咬,春儿睡的香甜,只模糊哼了一声。
“也不知是谁,夜里非要说什么‘您能做两次新郎不公平’……呵……”
他嗓子里滚出一点笑,声音却越来越低下去。本想着这套东西晚些再用,偏她偏逼着自己喊她“夫君”,吵着求着要“公平”。把他惹急了,便狠狠将她欺负了一回,这些东西当场派上了用场。
他轻手轻脚的穿好绯袍,借着天光对镜将头发仔细绾起,又正了正纱帽。扭头瞧春儿还睡得香,他便勾起嘴角轻轻推门走了出去。
天尚未透亮,五军都督府内已是一片急吼吼的景象。搬文书的、院里操练的,还有人匆匆跑进门,扶着歪斜的帽子直往自己值房奔,像有天大的事等着做。
可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瞥着正堂,看清里头的人又跟被扎了似的挪开眼。
进宝踏进院门,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。他瞧着迎面走来的都督佥事正要抱拳行礼,那佥事却先弯了腰,脸上陪笑:“宋掌判来了,怪早的哈。”
进宝笑着回应,心里却奇怪。自己不过四品,缘何叫二品大员如此恭敬?是什么风吹进来了?还是别的什么……
他正想着,正堂却踱出来一个着明黄衣裳的人影。进宝迅速掩去讶色躬身行礼:“臣五军都督府掌判官宋进,参见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