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宝不动。
她扬起手。
“啪。”
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。
在安静的室内,那声音格外清脆。
进宝眉心一跳。
春儿又扬起手。
进宝箍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很紧,攥得她手掌发红。
“我允许了吗?”
声音冷下来。沉下来。像一块石头压进井里。
春儿抖起来。两条泪冲下脸颊,止都止不住。
“巧穗说……”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,“我会下地狱的……”
进宝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春儿包着泪的眼睛里,映着他。只有他。仿佛此刻这双眼睛只能装下他一个人。也只能从他这里,得到一点安定。
进宝懂了。
他也半跪下来。
伸手,从她领口扯出那条银坠子。竹节缠枝纹的,小小的一个,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他把链子收紧。
紧紧的。箍在她脖子上,像一道嵌进去的线。
春儿的脖颈不受控制地扬起来,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呼吸声。
进宝没说话。就这么看着她。
看着她憋红的脸。看着她眼睛里涌上来的,哀求的光。
那哀求不是求他松开。
是求他。
再多一点。再让她难受一点。
进宝叹一口气。又把链子收紧几扣。
几乎完全勒住。
春儿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像有什么堵在那里,上不去,下不来。
她没有挣扎。
只是手指深深抓紧地毯,指节泛白。进宝伸手,将她的手从地上扯起来,反扣在背后。
这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。
春儿被他箍在怀里,脖子上的链子勒着,手被反扣着,整个人像被什么柔软又坚硬的镣铐捆住。
眼前变得模糊。血红一片。手抓不住东西。痛苦一点一点变成虚无。
巧穗的诅咒。明儿的哀叫。长生的颤抖。还有,刑室里跪地求饶的自己。
那些追着她跑了一路的东西,在这片虚无里,终于远去了。
她平静下来。
放任自己陷进去,陷进这沉沉的安定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大概只是几息。
进宝放松了链子。
冰冷的、浓郁的、混着松柏香的沉水香气,汹涌地冲进她肺里。她大口呼吸,难受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完全涌上来——
一个粗暴的,携着一阵香风的吻堵了上来。
她闷闷的咳嗽压在喉间,在两人的唇齿间形成一种奇异的、共鸣似的颤抖。
春儿顺从的张着口,在进宝咬了她一下后,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回应。
直到又要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