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灿也笑,“他热心,没少帮忙干活。”
邱兆洋干完活,蹲在院子里洗了手,目光又在霍韧舟和许灿之间转了一圈。
霍韧舟已经把书放下了,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,一下一下地敲。
许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眼睛跟着她走了几步,然后又移开。
他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这个表哥什么都好,就是太闷了。
邱兆洋决定还是帮一把。
他凑到邱书贞跟前,压低声音。
“姑,你真让许灿姐走啊?”
邱书贞看了他一眼,“人家有自己的前程,我能拦着?”
“不是拦着,你就不能让她白天上班,晚上还回来住?”
邱兆洋想着霍韧舟那患得患失的样儿,有些急了。
“她刚去医院上班,哪有地方住?
市医院新来的医生护士,头两年都不分宿舍。”
邱书贞没说话。
邱兆洋又加了一句。
“再说了,表哥那边你也看见了,这才有好转。
许灿姐要是走了,他又变成以前那副模样怎么办?
他现在的情况不稳定,姑你赌得起吗?”
邱书贞沉默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。
儿子看许灿的眼神,跟看别人不一样。
那孩子好不容易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一点,要是许灿突然走了。
“我去问问她。”邱书贞站起来。
许灿正在厨房擦灶台,听见脚步声回头。
“邱书记?”
邱书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斟酌着开口。
“小许,你要是去医院上班了,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?”
许灿手上的动作慢下来,“还没有,到时候看医院怎么安排吧。”
回家住是不可能的了,大姨现在在家里,许长兵都借住在工友家。
家里住不下不说,轧钢厂离市医院也太远了,每天来回都不方便。
水利局倒是离得近,但总不能赖在霍韧舟家里不走。
所以只能等工作正式确定了再看,如果单位不安排住处就只能就近租房子了。
“市医院新来的医生,前两年不分宿舍。”
邱书贞说,“你要是不嫌弃,就还住这儿。白天你去上班,晚上回来住。”
许灿愣了一下,“这不太合适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邱书贞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这些日子你照顾韧舟,里里外外操持,阿姨都记在心里。
霍韧舟的情况还是需要人陪着,我工作忙,在家的时间有限。
所以我想请你继续留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