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号处级以上干部个个面色僵凝,许明德指尖掐着座椅扶手,指节泛白,赵东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,眼底翻涌着震惊,却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台上,丛珊秀眉拧得更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,心里暗惊这张逸是真敢说,这话往轻了说是年少气盛,往重了说就是目无上级,可偏生他说的是实话,旁边还有丁悦在撑着,她这个组织部长竟一时无从置喙。丁悦端坐着,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手指在桌下轻轻叩了两下,似是默许,又似是提点。
张逸目光扫过台下,眼神沉冽,不怒自威,那目光扫到哪里,哪里的干部便下意识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透过扩音设备,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:“我不说虚的,也不搞弯弯绕绕。晋北市的积弊,我来之前就略知一二,人情网、关系链,盘根错节,可在我这里,这些都不好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东身上,赵东身子猛地一僵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这话一出,台下彻底炸了锅,只是这一次,没人敢大声喧哗,只有压抑的低声议论,人人心里都清楚,也听说了昨晚的事。
张逸这是借着昨晚的事,敲山震虎,更是直接向晋北市的旧势力宣战了。许明德侧头看了一眼赵东,见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便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他知道,赵东这一次,是真的蔫了,哪怕他是省委书记的东床快婿。
而张逸这颗新星,在晋北市的官场,已然落下了最沉重的第一子。
丛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她看向丁悦,丁悦却微微抬眼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她这才明白,丁悦为何如此笃定张逸能立住脚跟,这年轻人不仅有手腕,只怕是有深厚背景,更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,还有着对官场规则最精准的拿捏——以刚制柔,以猛破局,在晋北市这潭浑水里,唯有如此,才能最快地掌握主动权。
张逸抬手,虚按了一下,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消失。
“我知道,在座的不少人心里犯嘀咕,觉得我年轻,觉得我外来的,镇不住场子。”他声音顿了顿,“没关系,时间会证明一切。从今天起,晋北市的工作,只看实绩,不看关系;只看为民,不看人情。能干事的,我张逸举贤不避亲,大力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