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被他逗笑了。
“三弟才多大,哪会喊人。”
朱高煦不服气。
“怎么不会?咱们都出去半年多了,他该长本事了,说不定,还会喊哥哥呢!”
朱高炽想了想,认真道。
“三弟虚岁两岁,周岁一岁多,按说,是能走了,喊人,兴许也能喊了。”
朱高煦一听,更来劲了。
“那要是他喊我一声哥哥,我这一路,可就值了!”
两个小家伙,越聊越起劲。
从三弟,聊到北平的家。
聊到府里的老槐树。
聊到后院那口井。
聊到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。
眼眶里,是藏都藏不住的亮。
刘策坐在一旁,听着心里也软了几分。
他心道,孩子就是孩子。
离家半年,想的全是这些细碎的好。
可越是这些细碎的好,才越是想家啊。
刘策看着外头,那渐渐转凉的天气。
心里,忽然有点感慨。
一场秋雨,一场寒。
这日子,一天天地凉下去了。
若在寻常年份,也不过就是添件衣裳的事。
可今天,他心里,却有点不一样。
他翻开手边一本,自己记着的小册子。
册子上,记着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地,写下一行字。
九月十八。
写完,刘策顿了顿。
他心道,按这时代的历法,是阴历,并不是这个日子。
可要是按他心里的那个历法。
今天,是九月十八。
九月十八。
这四个字,在他心里,重得很。
这个时代的人,不会知道,这一天意味着什么。
朱高炽不知道。
朱高煦不知道。
满天下的人,都不会知道。
那是一个,在后世,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头里的日子。
那一年,也是九月十八。
东北的天,也是这么凉。
可那天,比凉更重的,是屈辱,是血。
刘策放下笔,望着外头。
那风,一阵一阵地刮过旷野。
他心道,我这是穿越了,却也不能把这段历史逃过去。
那个日子,那份恨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心中那口气,又涌了上来。
他心道,我要是不能把小日子办了,我他妈就算白穿越这一回。
大明要改革,东北是第一步,到时候第一件事,就得是灭了倭寇。
什么开矿,什么办学,什么兴商贸。
排到最前头的,永远是这两个字。
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