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本意也不是为了留李善宝,听他这么说,当即应下,不过又客气的追问了一句,“天这般晚了,你们这时候赶回去,路上能行吗?”
“娘不用担心,今日月亮好,路上照的明晃晃的,看的清路的。”
孙氏一想也是,两村隔的不远,这会儿回去也不过两刻钟的时辰。
李善宝又与周朝明孙焘一一拜别,这才在来福的带领下出了三房院子,与自家老爹赶着牛车回山下村。
李善宝等人走后,孙氏便张罗着灶上婆子煮醒酒汤给周朝明孙焘饮下。
二人喝的醉醺醺的,满屋子都是酒味儿,孙氏嫌弃的扇了扇鼻子,拉着女儿就要离开。
孙焘却招了招手,将周素裳唤到跟前。
“素裳!到舅舅跟前来!”他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略显醉意的大舌头。
周素裳乖巧走过去,将一碗醒酒汤递到他跟前,“舅舅喝多了酒,先饮一碗醒酒汤,免得明日早起难受。”
孙焘摆摆手,“不过几盏酒罢了,哪里就喝醉了。这汤酸溜溜的,留着给你爹喝吧。”
周朝明听了话,“嗤”一声呛回去,“你外甥女给你端的,你自己喝!”说罢偏过头去,不再理会这个醉鬼。
孙焘脸上堆着乐呵呵的笑意,半点不见恼意,只正色同周素裳说道,“素裳,舅舅今年往北边跑了一趟,那边皮毛价钱实在划算,我囤了一大批货,这回着实赚了不少。”
他话音里带着几分酒意,絮絮讲着往来经历,周素裳安安静静听着,时不时插一句夸赞,“舅舅实在能干!”几句好话哄得孙焘眉眼舒展,眼睛都笑眯成了一道细缝。
他朗声笑罢,贴心开口,“我特意给你留了一批上等货,里头有数张白狐皮,毛滑绒软,通体雪白,最衬你这般年轻小娘子,留着你自己裁制穿戴。”
说罢又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,低声提点,“余下还有些兔皮、山羊皮,成色稍次些,你拿去孝敬公婆。有这份心意摆在跟前,他们日后待你也能温和几分。”
孙焘一桩桩细细嘱咐,周素裳静静听着,心底漫起阵阵暖意,不由得十分动容。
她的家人,不论爹娘还是阿祖,亦或是舅舅,每日所愿都是她能过的顺遂。
周素裳眼眸盈满酸胀的暖意,笑盈盈的回,“舅舅待我真好,赶明儿得了空,我去将狐皮制了衣裳,定是咱青石镇独一份儿的好看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孙焘笑的开怀,“我的外甥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