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知州目光沉沉看向他,言语暗藏深意,“望川县才刚生出乱事,青石镇紧随其后,着实令本官费心。
我观你行事端方持正,年后青石镇县令一职,便由你暂且署理,至于往后如何,咱们再论。”
这番话入耳,直叫县尉心底一片火热。
知州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,只要他代管县事期间做出政绩,日后往上擢升便是板上钉钉的机会。
李善宝低眉思忖,方才周素裳与县尉大人一番对答,他在旁听得明白,知晓这书吏差事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。
他本是土里刨食的乡野泥腿子,从前对县衙内里规矩一窍不通,只模糊晓得县令总揽全县大小事务,主簿专管钱粮,县尉执掌治安,余下六房胥吏的权责门道,半分也弄不明白。
如今听得妻子已然代为应下这份差事,他自不会再做推拒。
李善宝当即上前深深躬身,语气恭敬,“下差李善宝,多谢大人抬举。下差出身乡野,不通规矩,往后入衙当差,定当用心勤学,好好当差,绝不负大人栽培之恩!”
县尉瞧他通透,心中十分满意,朗声笑道,“甚好甚好!你此番入衙,头半年先安心做誊抄整理的杂务,把六房历年卷宗一一梳理、分门归档,好生摸清衙门里的规矩脉络。
等半载过后,各房事务你都了然于心,我自会替你举荐,谋一份手分差事不在话下。至于往后能走到哪一步,全凭你自己用心用功,看个人造化本事。”
县尉深知李善宝出身乡野,一家人过日子最看重每月俸银,料他夫妻二人碍于颜面不好意思开口打探,索性主动将薪俸实情说与他听。
“衙前贴司本是学徒杂役,月俸微薄,每月能领银一两。日后若熬出头升作手分,月例便有三两。这份俸禄虽不算丰厚,却远胜你做差役的进项。”
李善宝听的心中惊叹,这学徒杂役的月钱竟比他如今的月钱还高出二百文,真是不敢想。更别说,若他踏实实干,半年之后再升手分,到时候每月便有三两银子的月钱了!
三两!往常他们一大家子土里刨食,除去吃喝,和老四的束脩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三两。
他正暗自激动,那边县尉大人话音一转,又提点他一桩要紧规矩,李善宝忙正襟垂首,细耳倾听。
“衙中有定例,差役不得直接转充书吏,你身上这份差役身籍需尽早脱去。不过此事无需你费心,本官自会替你办妥。你只需回青石镇,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