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翠点头笑着,“小姐真大方,每人二百文,铺子加上李三河便有十人了,这便是二两银子了。”
“二两银子不值什么,最主要的是明日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。大家一高兴,干活的劲头就足,到时候他们能给你家小姐赚的,可不止二两银子。”
“小姐放心,奴婢晓得,明日一早便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。”
翌日,周素裳一行人踩着满地的碎雪踏进了铺子里,照常忙碌。她打算过了今日晌午,下晌便返回青石镇。
早间,当喜翠把年终会发二百文赏钱给大家的时候,众人都满是惊诧,随后巨大的喜悦便在铺子各处传播开来。
喜悦是麦芽麦穗抹桌子格外卖力的手,喜悦是翠花琴娘剁肉时敲击案板的声响,喜悦是郑大嫂洗菜时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
这一日,众人干活的热情格外高涨,就算一拨拨的食客不断涌入,也无一人现出疲累之色,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晌午过半,铺子里食客正捧着面碗吃的正香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锣响,“哐哐哐哐哐”,一声紧过一声,像是敲击在心间,直直撞碎了满街的喧闹。
几个好奇的食客搁下碗筷,想去瞧个新鲜热闹。
“掌柜的,我这面碗别收,我还要吃的。”食客只匆匆丢下一句,便往门外挤,生怕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热闹。
周素裳立在柜台后,一抬眼,恰能看得见半个街面。她侧着头,顺着众人张望的方向抬眼望去。
街心缓缓行来一辆木笼囚车,里头的人正是榆林镇亭长,他人在囚木之间,身着单衣,缩在角落里不敢抬眼,再不是以往跋扈贪婪的模样。
沿街围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乡民,人声嘈杂,唾骂声此起彼伏,有人随手拾起路边的碎土块,往囚车上扔去。
“砸死你和狗日的杂种,这些年贪了我们多少血汗钱!”
“砍头!这样的渣滓该砍头才是!”
“听说就是要砍他的头,听说昨儿夜里官府来抄他的家,你猜猜在他家抄出了多少钱粮?”
“多少?”
那人竖起两根手指,说的肯定,“整整两千两!”
“多少?!”这一声是震惊,是不可置信。
一个小小的乡官,月例不过一两银,短短两年,就敢盘剥乡民两千两,简直是无法无天!
囚车缓缓向前,慢慢走远,许多百姓跟着囚车一路尾随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