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~”床上的二丫忽然哭闹起来,一旁的大丫忙手忙脚乱的去哄。
阿菊像是听不见,她盯着李大山,决绝写在脸上,“李大山,分家是你提的,你娘跳井是她自己想不开,地是你卖的,从头到尾,我除了受委屈,一句话也没说过。你就是想怪,也莫怪在我头上!”
“你咋能这样说?我分家是为谁?是,分家是我提的,可眼下看来,我就不该提!我若不提,后头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!”
李大山也来了脾气,他哄不住,索性不哄了。
阿菊闻言,也不再多辩,回身继续收拾东西。
待收好后,她将包裹背在背上,又将二丫裹在包被里,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大丫,咱们走。”
李大山见状长臂一伸,将门挡了个严实。
“阿菊,你要是想回娘家,也等你出了月子再回去,你这样子出去,你让旁人咋说你,咋说咱家?”
李大山忍了忍,终究没将晦气二字吐出口。乡下人家,就没见哪个月子妇人往别家跑的。
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,可我不是站在你这边了吗?我要是不提分家,娘也不会跳井,咱家也不用卖地!”
李大山喉头哽咽,只觉一腔热情不被理解,如今他啥都没了,媳妇儿就闹着要和离。
阿菊抬起头,一字一句说的很慢,她怕李大山听不清,将音量往上提了提,不是以往柔软的嗓音,“李大山,我说了,这些事都与我无干,你怪不到我头上。还有,你莫说你是站在我这边的。要是我像惠兰那样,也拿着烧火棍打你娘一顿,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?”
李大山愣住,他在想这种可能性。
阿菊替他做了回答,“你不会。”这是肯定。
李大山之所以这次站在她这边提了分家,也不过是因为婆母欺负她的狠了,娘家看不过,要带她走,他无奈之下才做的决定。
“可是老二会。惠兰是不是有疯病暂且不论,就说她打婆母这事,李二江不仅没有责怪她半分,还硬是拼着净身出户也要分家,这一点,你能不能做到?”
李大山被问的哑口,阿菊又道,“李大山,我要和离,这不是闹,是我想活。”
她的胸腔压着愤懑,声音沉重,“若我们换一换,你是我,这样的日子,你能不能过下去?没完没了的家事,哭闹的孩子,婆母随时而来的责骂,这样的日子,你能撑下去吗李大山?”
“可哪家的妇人不是这样过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