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拴子哥哪里来的信儿,别是听岔了吧?”李义宝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春婶子好端端的人,纵是和儿子们分家单过,也不该这么想不开才是。”
张氏抖着手,她几乎站立不住,她和春婶子前后脚嫁进山下村,两家又是邻居,新媳妇儿的情谊伴了这么多年,就算春婶子为人她很有些看不惯,但几十年的情谊积累下来,也算半个亲人。
“人、人还活着不曾?”张氏睁大了眼,她紧紧按着胸口,死死的盯着拴子的唇,很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回答。
拴子摇摇头,看的张氏心口一凉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还没落气儿……”
拴子这话出口,张氏紧绷的身子方才松缓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万幸,人还活着。
“春婶子是头朝下栽进井里的,虽说捞上来的及时,但现在寒冬腊月的,她呛了水,这会儿人还昏迷着,若是再发了风寒,后果怕是不敢想。
铁柱叔怕她熬不过去,让我赶紧来喊三河回去,若是……若是有个万一,也好见一见。”
拴子说罢,抬眼看张氏,张氏猛然回过神来,忙唤李义宝,“老三!老三!”
“哎,我在呢,娘。”
“去、快去!去喊三河,让他赶紧回去!”
“我这就去!”李义宝答应着,人已迈出了门,往租赁的宅院跑去。
李义宝不敢耽搁,他明白拴子话里的意思,春婶子随时都有可能去,他得让李三河快些回去,好来得及见最后一面。
他一面跑,一面心里暗想,至于吗?不就分个家吗,怎就到了这一步?
铺子里,罗梅花请拴子暂时坐下歇脚,“拴子哥可曾吃过晌午饭了,饿不饿,可要吃碗面垫垫肚子?”
拴子摆摆手,“不用不用,晌午饭早都吃过了,眼下可不能吃东西,要不然待会儿赶路,肚子该难受了。”
张氏一直坐着,也未再开口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李三河很快来到了铺子里,他一进门就奔到拴子跟前,哑着嗓子问,“拴子哥,咋回事儿啊,你是不是骗我的,我走时,我娘明明还好好的?”
拴子起身,看着李三河泪糊了满脸的模样,深叹一口气,“你才走没多久,你们本家的长辈出了门还没走远,你娘就哭喊了一声,一口气跑到咱村头的井边,一头扎了下去。后头你爹跟着,撵都撵不上,就这么眼睁睁的……”他不忍再说下去。
李三河抽噎不停,因是在铺子里,他心有顾忌,极力压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