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又心疼自家的后墙,“这杀千刀的贼人,我家好好的屋墙,重新糊了新泥,看着就跟打了个补丁似的,实在是不衬。往后不管谁打咱屋后走,只要瞟一眼这个补丁,就知道咱家遭过贼,真真是丢人。”
李善宝手里摸着一块青砖,并未答话,而是顺着凿洞,沉了腰,“哧溜”钻了出去。
“哎哎,你这是干啥?”
李善宝似听不见李大头的问话,而是在凿洞附近左右查看。
因着前几日落雪,屋后菜园子土还湿着,后墙根儿一片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。一畦小葱被踩的折了腰,在寒风中摇摆着不肯倒下。
李善宝走过去,观察那个脚印。在湿漉漉的地上,这个鞋印尤其明显。顺着鞋印一路寻过去,印记在外围篱笆处断了。外头是荒草漫地,再往东,是几个柴火垛,是贼人消失的方向。
他看完,又折返回来。
李大头忍不住问,“老大,你看出个啥究竟没有?”
李善宝微顿了顿,才轻声回,“这贼,是熟人。”
“啥?熟人?是谁?”
“回去说。”李善宝看着自家老爹撅着屁股从凿洞钻进屋里,又转眸看了一眼空寂无人的深夜,蹲身也钻了回去。
“老大,快说说,是哪个熟人?老子非去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李善宝摇摇头,看向那个凿洞,“暂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你、你不知道是谁在这儿胡咧咧啥?”李大头有些不满,拧着眉头嘱咐,“方才这话出了门可别乱说,省得被人听见了,再生是非。”
“爹,我没有胡咧咧。你看这个凿洞,可看出什么来了?”
李大头盯着那个两尺大的洞口,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
他皱着眉头问道,“这个洞咋了?莫非你看过咱村儿里哪个人凿洞,他的手艺跟今晚上的是一样的?”
李善宝深吸了一口气,摇摇头,“爹,你看我这屋里,除了这个洞口,哪里的墙还空着?”
这话李大头没听懂,他眨了眨眼睛,一脸的困倦。
李善宝手一指,指向靠后墙的雕花拔步床,“你看,若那贼人将洞凿在了这处,他可能进来?”
李大头一个激灵醒过来,他看着那个洞口,忽然明白了李善宝的意思。
西次间不大,大儿媳嫁妆又多,靠西墙摆了一溜大衣柜,拔步床正在南墙,也就是后墙根儿上,屋中空荡只有拔步床尾那么几尺地方,而这洞口恰恰好就在这个位置。
要是那贼人但凡偏上一尺,就算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