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宝走上前,把李福顺的鞋子对准地上的脚印稳稳拓下。鞋印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,大小分毫不差。
周遭围观的村民看得清清楚楚,当即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!大小竟一点不带差的!”
“原来真的是李福顺干的!方才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,我还当真信了他的鬼话,以为贼人不是他!”
“鞋印都对上了,这下再也没法狡辩了!”
“真真是丢死人了!往后别的村子议论起咱们山下村来,都会说咱们村是出了贼的村子了,晦气死了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众人看向李福顺的眼神,已然变成了鄙夷与愤怒。
周素裳手里的半截土坷垃也用不上了,她将土坷垃扔至墙角,对县尉敛衽行礼,“大人,如今案情已然明了,请大人为民妇做主,严惩偷盗的贼人。
“本官定会秉公断案。只是周东家,要将人犯带上公堂审讯,少不了苦主当堂对质,再加上物证佐证。你家失窃的赃物,本官要先行带回县衙封存,等到案子定案之后,再悉数发还给你。”
周素裳心中了然,临时封存赃物配合办案倒不算难事,只是苦主必须到场作证。如此一来,她夫妻俩只能随县尉一同前往县城。
李善宝听罢不由得满心忧虑。他今日是随同县尉骑马赶回村子,一路上车马颠簸,片刻不得歇息。素裳眼下正怀着身孕,身子娇弱,这般赶路,定然吃不消。
他连忙上前拱手向县尉求情,“大人,内子身子孱弱,经不起长途奔波。可否由下差独自随同大人前往县衙,代苦主当堂作证?”
“自然可以。你们夫妇一体,由你出面报案对质,合乎规矩。”
县尉急于动身,话音刚落,便下令捕快看押好人犯,整装启程返回县衙。
秋花婶子见差爷们就要动身,急忙挤到前面,急声呼喊,“大人!这李福顺还偷了我家的鸡,物证就在此处!”她把攥在手心的一束鸡毛高高举起,苦苦哀求,“还望大人为民妇做主!”
话音落下,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连连叩头。
县尉低头沉吟片刻。
这夫妻二人作案手段老练,绝非初次行窃,身上说不定还藏着其他盗案。若是想要把所有罪状一并查实,少不了更多苦主呈上凭证,再辅以邻里人证。
他开口宽慰道,“妇人起身回话。本官明日便提审李福顺,你带着这份鸡毛物证到县衙候审,一并处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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