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裳蹙眉,难不成昨晚的贼人并非是李福顺,或许是他家的两个儿子之一?
“大人,陈甲那头似乎有发现。”堂屋里,一名捕快正对县尉禀报。
“什么发现?”县尉沉声道。
“似乎在说是李福顺脚上的鞋不对,如今正在篱笆院门口对峙呢。”
“走,看看。”县尉说罢跨过门槛出了堂屋。
周素裳和李大头孙焘三人也一并跟上。
捕犬还在屋中嗅着气味,它们低声“呜呜”着,似乎在说,明明气味就在这屋里啊,怎生就是找不到呢?
一名捕快上前,拿着绳索绕过捕犬颈圈,将他们牵出屋子。
篱笆院门口,李福顺还在垂头想着说辞,他盯着鞋尖处的那处破洞,忽然哭了。
“我家穷,乡里乡亲的都知道。我家老大一把年纪了还没说亲,作为老子,我对不起他。家里不富裕,我便想着能省则省,若能省下一文半文的,也好给他攒个聘礼钱。”
李福顺抬起头,眼泪和鼻涕一齐挂在脸上,带着农家汉子被逼无奈的苦楚,“善宝侄子,我脚上的这双鞋还能穿,我就舍不得扔。鞋是我家老婆子做的,她手工活不精细,大伙儿都知道。纵是她把鞋做小了,我也只能将就穿着,总比光着脚强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把鞋脱了。”
语调平淡无波,嗓音沉厚,无形间压得人心里发紧。
李福顺慌忙转头,欲看清发话之人。
一旁攥着鸡毛的捕快闻声立刻回身,躬身行礼,“大人。”
原来方才开口的,竟是县尉大人。
李福顺也慌忙跪拜,“小民李福顺见过县尉大人。”
县尉斜睨着脚下的老汉,眸光淡而沉,紧蹙的眉在昭示着主人的不耐。
一旁的捕快见李福顺只瑟瑟跪地,对县尉的话竟半点不执行,当即喝斥,“大人叫你脱鞋,你聋了不成?!”
围观村人中有人见李福顺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可怜样儿,瞬间起了同情之心。他们不敢当着县尉的面说什么,只垂着头与身旁的人小声嘀咕。
“这官儿怎这般凶恶,瞧李福顺都被吓成啥样了?”
“我平日里瞧这李福顺也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,今儿这事儿怕还真是冤枉了他。”
“李福顺确实老实,谅他也没胆子去偷地主小姐的嫁妆。你说今儿这官儿这般凶恶,他们找不到真贼,该不会是要屈打成招吧?”
“冤枉个屁!他偷了老娘家的鸡!”秋花婶子听了两人的议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