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头跟在后头,似也想到了大儿媳嫁妆不菲,若真被贼人偷去,家里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。
他小跑着去开堂屋的门,“咔哒”开了锁,将门推开,赶紧迈了进去。
李大头将油灯点上,黑漆漆的堂屋里瞬间有了光亮。
他在堂屋里喊,“老大,快进来瞅瞅,看屋里有没有少啥值钱东西!”
李善宝盯着窗台上沾了泥的鞋印儿正出神,他伸出手虚虚比了比轮廓,又丈量了自己脚上的布鞋,暗自沉吟。
窗台上的鞋印前圆后窄,前头湿泥印迹厚重,后脚跟儿只虚虚踩了一点儿轮廓。
他将自己的脚翘起,盯着鞋底细看究竟。
鞋头圆阔饱满,鞋腰微微内束,后跟方厚。
再看纹路,鞋掌横竖线交叉密布,鞋腰改用人字纳法,鞋后跟整片用回旋圈纹加固,一圈圈环形针印层层叠压,可见细致。
他细细看着,忽觉出不对来,再凝眉去看窗台上的鞋印,前圆后窄,看着就像是普通农家汉子的鞋底,与他的鞋底没有什么不同。
可细究之下才发现,窗台上的这只鞋底印比他的鞋底要粗糙不少。
单从印记来看,鞋腰没有收紧,再看针线纹路,鞋掌与鞋跟踩下的印记虽粗浅不一,但纹路相同。
由此可想,留下这只鞋印的贼偷平日里穿鞋不大讲究。
这只鞋底看起来比自己脚上的鞋小上些许,身量想来是没有自己高大。
此人是谁?
李善宝正想着,那厢传来李大头急促的呼唤,他看了看大开的窗户,转身离开,暂时没有关上。
李铁柱父子三人立在院子里,看着着慌的李大头和审视的李善宝,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。
左右邻舍有几家已经起身,便都聚在李家院门口朝里张望,心中感叹着李大头家遭此横祸,不知损失几何?
其中有人同情,农户人家,钱粮是活命根本,失了这些,那是天塌了大半。
也有人幸灾乐祸,不少人眼红李大头家娶了个地主小姐当儿媳妇儿,这儿媳还是个能干的,短短几个月便领着一家人开铺子买田地,这日子眼看是红火了。
或许再过不了多久,这李大头一家就要彻底摆脱泥腿子的身份,去镇上做富家老爷去了。
这会儿见人遭难,这些人脸上挂着叹息,心里却是乐开了花,巴不得李大头家损失惨重。
李善宝进了堂屋,见李大头捧着盏油灯立在西次间门口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