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昨日亲见贼人逃脱之人拧着眉摇头,“不应该啊,昨儿我可瞧了,那贼偷跑的飞快,李家的小孙子都没撵上。你们再看那李福顺,几步路走的都费劲,他跑的起来吗?”
是不是的,旁人说了可不算,如今有官府的人在,自是他们说了算。
官府办案向来没几分温和耐心,见李福顺磨磨蹭蹭,捕快当即皱紧眉头厉声呵斥,“莫要磨蹭耽搁时辰,快些来开门!”
“来了来了!”李福顺慌忙踉跄赶上前,抬手拨开篱笆柴门,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讨好笑意,对着捕快连连拱手告饶,“差爷恕罪,小老儿腿脚不利索,实在是年纪大了,绝不是有意耽搁。”
耳边传来捕犬“汪汪”的叫声,李善宝垂眸去瞧李福顺脚上的鞋。
李福顺今日穿的是一双粗麻布鞋,鞋底磨的很薄,鞋面也没絮棉花,因穿的久了,粗麻鞋面被拇指顶了个小破洞,露出里头沾了黑泥的脚趾。
李善宝有些嫌弃的移开视线。
这不是昨晚那双鞋,昨晚那双鞋底,能清晰的看到麻线印记,该是双新鞋才是。
捕快伸手挡开身前躬身哈腰的李福顺,蹙着眉往里寻去。
捕犬在李福顺家的院子里“汪汪”叫个不停,这声音透着股兴奋,几名捕快知道,捕犬定是有所发现,只是一时半刻的,还未找到证据。
随着县尉大人和捕快尽数进了李福顺家的院子,围观村人也大着胆子来到篱笆门前,冲着李福顺低声调侃。
“福顺兄弟,昨晚那贼人该不会就是你吧?你瞧官府的人都上门了,那狗也叫个不住只往你院儿里钻,该不会寻错才是。”
“是啊,老福顺,你说说你昨晚到底偷啥了?”
李福顺一脸老实相,他苦着脸低声告饶,“各位乡亲口下留情,我家老婆子惯爱小偷小摸的,这点我承认,可是老头子我是啥人咱村儿里的人可都是知道的,我啥时候摸过旁人东西?”
他摇着头,似是被村人的猜忌伤了心,说完了这番话便背着手缓缓走开。
两条捕犬已窜进堂屋,在屋中角角落落低嗅不停,不时发出“呜呜”声。
李善宝也在各处搜寻,他在找那双鞋子。
一双新做的粗麻布鞋,鞋底裁样并不适脚,缝制也粗糙。
捕快跟着捕犬在搜寻,李善宝则在院中各处扫视。
李福顺家院子不大,三间土坯房作为正房,东厢一间土坯房做灶房。挨着东厢墙的那一面搭了个窝棚,里头放了些干柴。
他往窝棚处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