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焘颇为满意李善宝的举动,当即含笑着点头,“咱们自家人不必客套,大人远道而来,你还是先请他们进屋歇脚才是。”
虽说县尉大人和这些捕快出门是为公办,但到底是为自家事,所以礼数不能省,且还得更殷勤些才是。
孙焘自来熟的请县尉等人进屋落座,又招呼小厮,“将车上的点心果子茶叶都搬下来,给各位官爷垫垫肚子。”
县尉摆手道,“不必。”
“大人一路风尘仆仆,实在辛苦,虽说查案要紧,也要稍歇一口力气才能更好的公办不是。”
众人进了院子,农家堂屋逼仄,李大头便将家里的椅子板凳尽数搬出来,供众人落座。
方才他烧好的一大锅沸水此刻也派上了用场。
洗净了茶碗,将孙焘带来的茶叶取来冲泡,热气蒸腾而起,清润的茶香顷刻溢出,萦绕鼻尖不散。
李大头闻着这香气,心中暗自感叹,还好有亲家舅老爷带来的茶饼,若不然,就自家存放的那些陈茶沫子,还真不好拿来招待官府诸人。
李大头将茶碗搁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“官爷,喝碗茶水解解渴。”
县尉接过茶碗,轻吹过后,浅啜一口,抬眸对李大头客气道,“辛苦李老丈,老丈若得闲,可否给本官带来的这两条捕犬喂些清水,这牲口随我们跑了一路,想必也是累瘫了。”
李大头顺着县尉指尖的方向看去,这才发现自家院子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两条黄犬。
这犬骨架宽大,肩背肌肉紧绷,胸腹皮毛都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两条黄犬许是累的很了,此时嘴边垂着长长的涎水,舌头长长耷拉在外,粗重的喘个不停。
李大头忙躬身“哎”可一声,转身忙去水缸舀水。可家里没有给牲口用的木盆,他目光扫过案板上摆着的菜盆,指尖才搭上去就猛地松开,心中暗自腹诽。
官府的狗再金贵也是畜生一条,自家这菜盆可是给人用的,给了它们用,往后人可就用不了了,不行不行。
他目光一转,落在外头盥洗架上的洗脸盆上,于是,右手端着一水瓢的清水就尽数倾倒在里头。
李大头给狗喂了水,又拿了草料清水出门喂马。几匹骏马此刻正拴在院外头的树干上,周围几个孩童正好奇的瞧着,有调皮的还拿了小石子儿丢马的尾巴。
“哎!干啥呢!”李大头一声呵斥,小童忙缩头跑了。
他气的暗自嘀咕,“多大的娃了还恁不懂规矩,这可是官府的马!扔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