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,岔开方才的争执,转而开口发问。
“五哥、五嫂,当初你们这门亲事究竟是如何做成的?早先我只听娘随口提过,五哥定下的是镇上酒肆人家的姑娘,不曾细细打听原委。如今细想,黄家与咱们周家原本非亲非故,半点交情也无,这桩姻缘到底是谁从中牵线搭桥的,你们可清楚吗?”
周素裳这一问,倒把两人给问住了。
黄桐儿全然不知,又闻周素裳提及姻缘线,虽是已成过亲了,耳根照旧泛起一层薄红,局促绞着袖口反问道,“这、这姻缘一事不就是媒妁之言,父母做主吗?还能是如何做成的?”
周素裳却觉得未必。
周家挑选儿媳素来不执着门第高低,可敲定亲事之前,总要托人细细打探对方家世底细,家人品性,半点马虎不得。
周启发定下她这门亲,周家长辈定然早把黄桐儿出身酒肆,家中境况打探得明明白白,断不会不知道她在酒肆帮工一事便草草定下婚约。
既是如此,那家中长辈难道就没有考虑到会有今日之境?
可如果一开始家中长辈就已料到黄桐儿做了周家媳,仍放不下黄家事,却依然迎了她进门,那是不是也能说明,周家,其实是不反对黄桐儿成亲之后仍帮扶娘家的?
她正暗自思忖,便听见周启发出声答话,面上泛起薄红,话音微微磕绊,一脸局促腼腆,“其实、这门亲事,原是大哥从中牵头促成的。”
“大哥?”周素裳眉梢微挑,满心诧异。兄长整日忙着打理家中田产铺面,日日忙得脚不沾地,竟还有闲心撮合姻缘。
她委实难以置信,脱口便道,“怎么可能呢?自来牵线说媒,向来都是妇人经手的差事,哪里轮得到大哥一个在外奔波的男子出面?”
周启发面颊通红,悄悄抬眼瞥了身旁黄桐儿一眼,才开口细说原委,“那日我同大哥在欢宴楼吃酒,恰巧撞见桐儿拉着板车过来送酒。
我见她小小身子负重劳作,性子坚韧利落,当下便忍不住在大哥跟前夸赞了几句。没承想大哥竟记在了心上,过后暗中托人打探清楚你的家世品行,转头便做主要替我登门提亲。”
“什么?”周素裳双目骤然睁大,万万没料到这桩婚事缘起竟是这般。
黄桐儿更是不能相信,“你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