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文闻言淡淡一笑,“素裳,咱们是骨肉至亲,帮你照看田地原也是应当应份,我取一成酬劳,也是安你的心,若是的多了,我反倒于心不安。何况家中田产我也在打理,照料你的田地不过是顺手兼顾,耗费不了多少心力,你就莫要再三推让了。”
周朝明见两人都不肯依,便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,“启文,素裳,我觉得此番倒也可行。只是论情理终究是素裳占了便宜,启文,三叔在这里谢过你。”
周启文连忙拱手回话,“三叔万万不必如此,本是血脉至亲,何来道谢一说,况且我拿了一成酬劳,算不上吃亏。”
既如此,便算是说定,周素裳买地还余的七十两银子,便留在周启文这里,专作来年采买粮种,雇佣长工之用。
一切商议妥当,周启文朝起身告辞。
周启发和黄桐儿则留了下来,黄桐儿与周素裳还有许多话要讲,作为新婚丈夫的周启发自然要伴在一侧。
周朝明与孙氏各自忙活去了,厅堂里只余下三个年轻人围坐吃茶闲话。
屋中没了长辈在侧,黄桐儿浑身顿时松快下来,她起身挨到周素裳身侧落座,语声带着几分新婚妇人的娇软嗔意,“素裳妹妹,你来帮我评评理,凭什么女子就不能出头露面做生意?”
周素裳闻言一愣,“五嫂这话从何说起?”她自己不就开着面馆呢嘛。
抬眼望去,一旁的周启发神色纠结,心中半是认同半是顾虑,有心辩驳,偏又寻不出妥帖说辞。
周素裳心中了然,想来这新婚小两口便是为这事拌了口角,特意寻她来居中说理来了。
黄桐儿小嘴撅得老高,满脸怏怏不乐,回身气鼓鼓地剜了周启发一眼,才转头对着周素裳说话。
“素裳妹妹,你知道的,我娘家本是做酒肆营生的。我爹身体不好,我小弟年纪还小,还撑不起一家铺面。
我原先想着成亲以后,若家中无事,便照旧回酒肆帮着打理生意。一来日日有事忙活,不至于困在内宅闲坐烦闷、胡思乱想。二来……”
话音落处,她语声微微放低,带着几分恳切,“二来我虽是出嫁女,但终究还是我爹娘养大的女儿,二老抚育我一场,我总想略尽孝心,帮衬家里。”
一旁周启发轻轻摇头,面露不赞同之色,“我并非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