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自家娘家,四下皆是自幼相熟的亲眷邻里,周素裳也不拘礼,起身谢过孙氏与席间长辈,便带着绿豆告辞,独自回转院落歇息。
主仆二人回到院中落座,绿豆从怀中取出那只漆木小盒,双手奉到周素裳跟前。
周素裳打开盒子,见盒底铺着一层柔软细布,布面上平放着一对银耳铛。耳铛做的很漂亮,细巧银链下坠着镂空银球,球内藏着细小铜铃,稍稍晃动,便传来一串清脆细碎的叮铃声响。
周素裳听着清脆铃铛声,眉眼带着愉悦,“五嫂这是把我当小女娃了呀。”
等到宴席过后,孙氏还未回转,几个小厮便接连搀扶着醉醺醺的周朝明和李善宝回了院子。
院中一时残肴酒气弥漫,阵阵酒味随风扑面而来。周素裳被浓重酒气一熏,心口翻涌发闷,喉间阵阵反胃,险些当场呕出来。
正蹙着眉强忍不适,门外传来脚步声,孙氏匆匆寻了过来。周素裳连忙同母亲低语一声,移步走出院门透气,避开院内混杂的酒菜浊气。
方才在院外站定,长舒一口气,就见大哥周启文身边的丫鬟快步寻来,屈膝行礼,“大小姐,大少爷方才忙完应酬,不便过来,特意遣奴婢传话,想请您得空过去坐坐,细说望川县置地诸事。”
周素裳听到这话,本想立马过去,可转念一想,大哥周启文想必今日晌午也饮了不少酒。自己现在闻不得异味,若待会儿与大哥对面谈话,受不住酒气熏扰,再当场吐出来,那可是不太体面。
想到这些,周素裳对小丫鬟道,“劳你回去给主子带话,说我今日就先不过去了。大哥奔波了一路赶回来,想必也是累了,不如就先歇下,置地的事明日再说也不急。”
小丫鬟听她这么说,便屈膝行礼,应了声“是”,之后便退下了。
次日一早,周家阖府老小尽数聚在大房堂中,专候新妇认亲之礼。
周素裳并未前去观礼,她已是出嫁在外的姑娘,依规矩不在受礼之列。
倒也不是不能见黄桐儿,只等认亲礼数完毕,黄桐儿若是有心,自可来三房探望她。
她有孕不能去新房,可黄桐儿来三房却是无碍的。
大清早,孙氏同周朝明便去往大房受礼,并留在那边用早食。
李善宝昨日酒醒之后,便带着凌云回了山下村李家。
而舅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