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知道了,多谢嬷嬷。”周素裳点头应道。
她原本打算宴席结束便动身回镇上,眼下大哥归来,便决意多留宿一日。
当初大哥动身前往望川小置办田地,她可是将全部身家都交托于他,如今人好不容易回来了,这田产置办的怎么样,她等不及要问个清楚了。
孙婆子回话已毕,四下扫了一眼,仍不见绿豆身影,不由得低声叹道,“绿豆这丫头,不过去大房送个礼,磨蹭大半日还不见回来。”
周素裳淡淡一笑,不甚放在心上,“无碍,她对周遭院落路径生疏,耽搁片刻在所难免。”
“方才还不如老奴亲自过去,反倒省事儿些。”
“嬷嬷处事利落不假,可小丫头总要多历练才是。若事事都替她代劳,怕她费事,她又何来长进?”周素裳摇头含笑。
孙婆子随即亦恍然,赔笑道,“还是小姐想得周全,是老奴想岔了。”
正所谓说曹操,曹操到。
二人话音刚落,抬眼便见绿豆眉眼带笑,步履轻快地折返回来。
她快步走到周素裳身侧,规规矩矩屈膝福了一礼,柔声唤道,“小姐。”
话音落下,绿豆小心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漆木方盒,双手捧着呈上。
“五少夫人命奴婢将这个带回,说是特意给小姐的回礼。”
周素裳微微颔首,并未伸手去接,“你先好生收着,等会儿回了屋子,你再拿来给我便是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绿豆乖乖应下,妥帖将木盒收进怀中。
再无旁事打扰,周素裳便安下心来静静吃席。
今日周家娶新妇排场十足,特意从镇上欢宴楼请了大厨掌勺,一席菜肴荤素齐备,色香味浓,皆是难得的好滋味。
她这一桌坐的都是周家亲近女眷,个个自持礼数,举筷斯文,细嚼慢咽,席间安静雅致。
可旁的桌席,光景便全然不同了。
周家办喜宴素来宽厚,不分门第等次。村里乡邻得知周家娶新妇,但凡随了薄礼的,皆可留下来落座吃席。女席最末几桌,便坐满了山上村的妇人与孩童。
这些人平日里日子清苦,极少尝这般精致丰盛的酒席,此刻皆是放开了肚皮。妇人们顾不得矜持,一手端碗,一手飞快拈菜,筷头翻飞不停,大块的肉、鲜润的菜接连往碗里落,咀嚼得满嘴油香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周遭的孩童更是毫无拘束,个个趴在桌沿,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