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孙婆子当时严肃的神色,绿豆心里打了个抖,想着若是小姐有半点闪失,自己定然不会好过。
眼见周素裳望着前院热闹,眼底隐隐透着羡慕,生怕她一时兴起凑上前去,连忙开口劝道,“小姐,咱们回屋吧。前头乱的很,那些乡里婆子粗鄙不堪,实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周素裳缓缓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身侧的绿豆。她神色淡淡,嘴角还噙着笑意,就这般静静的看着着对方。
绿豆被看得心头发慌,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会忽然看着自己不说话,只觉得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里,藏着几分清冷的警示。她心中猛地一紧,连忙垂下了头。
周素裳看了绿豆半晌,她自然明白绿豆所虑为何,也知道孙婆子必然对她有过叮嘱,只是……
她缓缓开口,“绿豆,我并非是不晓事的孩童,不必事事都由你来提点。我行事自有分寸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心里都有数,你不必过分操心。倘若哪一日我当真行为出格,那时你再规劝不迟。”
绿豆听完这话,面色已惨白。
这段时日与周素裳的相处,她只当主子性情温厚和善,渐渐失了尊卑分寸,不知不觉竟忘了自己奴婢的身份。
她一心想着能向孙婆子交差,便全然不顾周素裳的心意,只将主子当作可以随意哄劝,拿捏摆布的对象。
想到这些,绿豆惶怕的厉害,她忙把头垂的更低,跪地连声求饶,“小姐恕罪,奴婢该死!奴婢失了分寸,请小姐责罚!”
周素裳看着求饶的绿豆,心中一叹,她只想让这丫头知道些分寸,莫要在她耳边聒噪,念的人心烦,谁想竟把人吓成这样。
“起来吧,莫要说什么恕罪该死的话,你只需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便是了,无人会与你为难。”
主子发了话,绿豆便赶紧爬起来,也不敢再开口。
周素裳转头,再去瞧前头的热闹时,已没了心情。
“罢了,回吧。”她转身往回走。
才走不过几步,复又停下,回头对绿豆吩咐道,“你去前头,等拜堂仪式结束,便来告知我一声。”
“是。”绿豆忙垂头应下。
周素裳继续缓步而行,回到三房的院儿里,偌大的院子这会儿只有周素裳一人。
爹娘都去了前头帮着招待宾客,连带着李善宝也被爹带走,启生小孩子家爱热闹,带着凌云去了前头瞧新嫁娘去了。
院子靠墙角的地方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