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声断断续续,一半是羞于提起这段私情,一半是心底还藏着几分难舍,话到嘴边百般煎熬。
周素裳见她这般模样,心口一疼,这丫头打小就跟着她,之于她,喜翠是幼时玩伴,是姐妹家人,见她难过,她心中亦不好受。
她伸手轻轻抚上喜翠的发顶,指尖温柔摩挲,柔声缓缓劝慰。
“傻丫头,我何曾怪过你?少女动心本是人之常情,你不必自轻,也不必认错。
只是咱们女子活一世,步步都要走的小心,婚嫁更是糊涂不得。李三河为人是不错,可女子嫁人,并非是嫁予他一人。往后朝夕相处,公婆品性、兄弟妯娌,样样都得细细考量。
你性子素来柔顺,倘若日后遇上这样的刻薄婆母,一个孝字悬在头顶,万般委屈都只能往肚里咽,那日子该有多难熬?喜翠,我舍不得你落到这样的境地。”
喜翠泪眼婆娑的抬起头,看着周素裳认真的说,“小姐放心,喜翠知道好歹。只是这会儿心里还有些难过,你等奴婢……等奴婢今儿晚上睡一觉,明日奴婢就好了。”
周素裳见她眼睛红红的认真保证,忽被逗的想笑,但此刻喜翠正是难过时,她只能忍着牵动的嘴角,柔声回应。
“好,今儿晚上回去好好睡上一觉,若是还难过,那就睡两觉,只睡到不难过为止。”
喜翠嘟着唇,瘪了瘪嘴,“小姐,奴婢又不是猪,哪能总睡总睡的。”
周素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咱们喜翠才不是猪,咱们喜翠是宝珠,万金不换的宝珠。”
“奴婢哪有那么珍贵?”
张氏在长凳上坐着,见主仆两个说完了话,便笑着走上前。
“喜翠可是个好姑娘,有模样有条个儿,你这样的姑娘,咱们乡里人家说亲,那都是抢着要的!”
张氏这样一说,喜翠当即红了脸,她抹一把还挂在脸上的泪,起身对周素裳福了一礼,“奴婢去洗把脸。”说罢便慌似的逃了。
喜翠一走,张氏才挪了屁股,坐到周素裳身边,跟她说晌午的事。
“你走之后,还闹了好大一会儿。连私塾的夫子都去了,亲自拿了凭据比对字迹。果不其然,那字就是余昌兴的儿子写的。
夫子当场说,像他这样品行卑污之人,不堪教化,当即把他逐出私塾,永不再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