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放了话,说既然李家婶子这般嫌弃他家阿菊,那这亲也没必要将就,索性今日就把阿菊接回娘家去,省得留在李家碍她的眼!”
“那最后肯定是没接走吧!”
赵荷花说得一脸笃定,“阿菊现下带着两个女娃,她若是一气之下回了娘家,这两个孩子可就彻底没了依靠。
先不说大的那个可怜,就说这刚出生的小娃娃,还没出月子,离了亲娘根本活不下去,撑死不出一个月,铁定保不住性命!”
她在乡下活了二十来年,最是清楚庄户人家的心思。
乡里大多人家重男轻女,骨子里压根不愿费心养活女娃。谁家若是生了闺女,狠心的要么丢进河里,要么扔去荒山野岭,或是找片无人的野地随手一弃。小小婴孩无人照看,哭嚎两三天,便没了气息。
往日她出门上山割草,偶尔拨开厚厚的荒草,还能撞见残缺零落的女婴尸骨。这种惨烈事,在乡间早已是屡见不鲜,无人稀奇。
“就春婶子那刻薄的性子,”赵荷花冷笑一声,“倘若阿菊真的赌气回了娘家,不用等到第二日,当夜她就能把这刚出生的女娃直接扔出门去。”
张氏也是唏嘘,“可不是咋的!春儿年轻时性子还成,虽说婆母也磋磨过,可自打她一气生了四个男娃,她的腰杆子就彻底直了起来,在他们那个家里,那也是说一不二的,咱村儿谁不说她有福气!
可这几年上了岁数,也不知怎么的,比当年她婆婆还要刻薄。她婆婆当年待儿媳虽严苛,对孙辈却是真心疼爱,哪像如今的春儿,对着亲孙女,竟看的跟仇人似的,不是打就是骂。”
张氏摇着头,很是不能理解。
周素裳望着相谈甚欢的婆媳二人,想起方才行色匆匆的李大山,转头向张氏问道,“这么说来,铁柱叔家是闹出事了?李大山往榆林镇去,是想请李三河回来劝劝他娘,让老人家收敛些?”
张氏闻言回过神,赶忙接话,“不是不是,大山不是去请三河劝人的,是专程请他回来做见证的。”
“见证?见证啥?难不成是见证他娘和丈母娘吵架?”赵荷花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哪是吵架啊!阿菊娘家本打算把她接回娘家去,可阿菊舍不得两个孩子,死活不肯走。她娘家亲人便数落她没骨气,一旁的春儿还在边上看热闹,说些风凉话。
大山见媳妇儿哭得可怜,心里又急又疼,当场就提了分家单过,想学二江那样另立门户。
这话一出,可彻底惹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