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宝说的有理有据,容不得旁人不多信他几分。
人群中亦有人觉得钱中人不是那等坑骗的人,帮着想了说辞。
“许是……许是那钥匙是余大偷偷在锁匠那里配的,钱中人并不知晓呢。”
“我不管!”李仁宝大喝一声,“我不管钥匙是他给余大的,还是余大从他这里偷去的,总之,他们就是一伙儿的!”
钱中人急的大声辩驳,他被扯着衣襟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不认识什么余大,姚四爷的那串钥匙每日我都带在身上,不可能被旁人偷去。”
他挣扎着将头偏向李仁宝,“你被骗了钱,实跟我不相干,你若要见官,尽管自己去,跟我没干系!”
李仁宝听的这状似抵赖的话语,又气又急,当即握紧了拳头就要朝他的面门挥下去。
张氏被隔在人群外头,见这一幕,惊的心中登时一跳。
“老二!不可胡来!”
她顾不得其他,用力的连推带搡,就往李仁宝那边挤过去。
李仁宝听到自家娘的声音,手上的动作一顿,朝声音这边望过来。
就这一息的工夫,张氏已到了跟前,她双手紧紧攥着李仁宝发怒的拳头,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,“儿啊,可不敢打人啊!”
在她的认知里,打人,是要吃官司的。轻则见官一顿罚,重则下狱吃牢饭。
张氏自然不想自己的儿子落得这样的下场,于是连忙阻拦。
“咱有话好好说,钱没了就没了,你可千万莫做傻事,来,咱先把人松开。”
在张氏的柔声哄劝声里,李仁宝慢慢松开抓着钱中人衣襟的手,“娘!”
李仁宝委屈无奈,他的六百文钱,难道就这么算了?
钱中人终于得了自由,圆胖的身子“蹬蹬蹬”倒退好几步才停住,他蹲下身大口喘着气,“咳咳……”
这时,周素裳也终于扒开人群走了进来,她没有看李仁宝,而是看向蹲在地上的钱中人。
这人说来还是个熟人,当初她来榆林镇寻摸铺子时,这钱中人还带着她看了好几个空铺。
她当时觉得这钱中人不靠谱,连看几家铺子都不可用,还觉得这人是个不实在的。
谁想这样的人在榆林镇乡民的眼里,竟是公道实在的。
想到那一面之缘,也不知这钱中人还记不记得她。
她看向蹲在地上犹在咳嗽喘粗气的圆胖身形,开了口。
“钱中人,我家兄弟被骗了银钱,一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