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宝嗓门儿响亮,跑的又急,几乎一瞬间就到了老太太跟前。
老太太不想大晚上的竟突然有人奔到跟前,“哎哟”一声吓的差点蹦起来,连手中的潲水桶都“咚”的一声落了地,桶中的潲水顺着突然落地的惯力“哗”的一声溅出老高,扑的李仁宝满腿都是。
“哎呀老嫂子,对不住对不住,你没事儿吧?”张氏见自家儿子似乎闯了祸,连忙跑过来致歉。
老太太惊魂未定的抬眼看着张氏,她靠着门柱,一手支着身后的门框,一手拍着胸口,自我安抚,“可吓死我了!”
过了半晌,老太太终于缓过神儿来,她对冲到面前的张氏和李仁宝没好气的道,“这大晚上的,你俩咋咋呼呼的干啥呢?!”
张氏听得老太太责问,当下冲着李仁宝的背就一巴掌拍了过去,“你个憨货,做事毛毛躁躁的,没个稳重样,看吓到人了吧?”
李仁宝知道自己冒失了,也不敢做声,只垂着头,一脸老实的模样。
周素裳还立在原地,看着不远处的老太太仍是瞪着李仁宝,一脸不忿的模样,很是无奈。
她走上前,对着老太太福身一礼,温声说道,“婶子好,我们是前街开铺子的,想来这边巷子赁和院子住。家中兄弟是个粗人,行事有些冒失,惊着了婶子,我在这边替我兄弟给您赔个不是,您大人大量,原谅则个。”
老太太这会儿已彻底缓过来了,她瞥了一眼周素裳,见这小媳妇儿说话柔声细语的,叫人责怪不起来,但她无端被吓了一场,仍是没个好脸色。
“哪有人大晚上的出来赁院子的,这会儿牙行都歇了,你们找谁赁院子来了?!”
周素裳见老太太愿意搭话,当下一喜,她欲要开口问询,忽地瞥见门前石阶上的潲水桶,忙??李仁宝道,“老二,你去帮婶子把潲水拎去倒了,我和娘在这儿跟婶子说几句话。”
“哎、哎!”李仁宝听了话,忙伸手去拎那洒了他一腿脏污的潲水桶。
这潲水少说也有大半桶,拎起来份量也不轻,老太太省了力气,心里终于有了几分畅快。
周素裳趁机问道,“婶子,敢问您家对门儿这户人家是做什么的?我瞧着他家这门楼还挺阔气,不知这样的院子若是租赁该要多少银钱?”
“那可是不便宜!”老太太撇着嘴,“你们若是要赁院子,还是到牙行去,那些中人手里空着的屋舍不少,定会让你们挑到中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