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二憨子,你大嫂的意思是,这屋子里头有没有死过人,不然这好端端的院子怎一个月才八百文?咱们现在住的那几间屋,不算主屋都要五百文呢!”
李仁宝被这话说的恍过神儿来,他一拍脑袋,大叫一声,“哎呀!这可咋整,我、我就想着便宜,想着赶紧定下来,没想起来问。”
定下来?
“你已经交了定钱了?”周素裳惊讶开口。
“啊,”李仁宝点头,“交了,那院子的东家说他们急着租,若是我不定下来,他们就要租给旁人了,我心里一急,就赶紧把定钱给了。”
张氏一听这话,瞬间气不打一处来,她皱着眉道,“你咋都不打听清楚就把定钱给了,这万一院子有个什么晦气事,不能住人,人还能把定钱退给你吗?!”
“那、那可怎么办?”李仁宝顿时无措起来。
“你交了多少定钱?”张氏忙着急问道。
“他、他们要一个月的租钱,我身上没带那么多,就大嫂前阵子给发的六百文工钱带在身上,就都给他们了。”
“六百文钱!你你你,这么多钱呢,你说给就给了?”张氏急的不行,“走!你跟我去,咱把钱要回来!”
张氏抓起李仁宝的胳膊就要带他出门。
“娘莫急,或许事情并非像咱们想的那样,咱们先问问清楚再做打算。”周素裳忙出言阻拦。
说罢又看向李仁宝,问他,“你付了定钱,他们可曾给过你凭据?”
“给了!他们给了!”李仁宝急忙答道,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探进衣襟,去摸那张凭据。
片刻间,他掏出一张折的方正的纸张出来,递给周素裳。李仁宝虽然识字不多,但这张凭据他多少也看的懂,知道里面的内容无误,心中也稍显踏实。
周素裳接过纸张展开,纸上清清楚楚列明,承租宅院两进,今收租房定钱两百文,每月租金数额,缴付时限、收款人与付款人姓名,下定日期一应俱全,条目条理分明,无一处含糊疏漏。
她点点头,“凭据写的清楚,该是没错的。”
周素裳又看向张氏,“咱们出去打听打听,若是这院子没有问题,那咱们就安生住下。这每月八百文的租钱,真论起来,可是咱们沾光了。”
张氏很是有些忧愁,“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,好好的大院子就这么便宜租给咱们?人又不是大傻子,有钱还不知道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