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兰恶狠狠的,仿佛此刻若不是抱着孩子,她当真就扑了上去。
“你、你疯妇!”拴子媳妇儿气哄哄的盯着她,却也不能拿她如何。
毕竟这惠兰是敢拿着棍子打婆母的人,若真惹恼了她,再招来一顿打,那也只能白挨。毕竟她男人可不会替她出头,反会骂她嘴碎,给他丢人。
周素裳眸光冰冷,她原想着乡里妇人大多口舌随意,不通分寸,许是随口一句闲话,并无旁的歹意,便未曾放在心上。
直到她和惠兰起了口角,她才知,拴子媳妇儿方才的问话并非不通分寸的随意之言,而是赤裸裸的恶意。
惠兰来时旁人并不知晓,所以拴子媳妇儿这一大早的跨越半个村子来自家门前闲逛,不是因为惠兰,是为她!
周素裳骤然清醒,昨日家中除了三个孩子,便只余翁媳二人。乡下人家,惯爱以此种境况给人蒙上污名,成为茶余饭后的龌龊谈资。
“拴子媳妇儿,这大清早的,你不在家中拾掇早食,反倒跑来我家院门口说些污言秽语做甚?”
“我没……没说啥污言,我就是来闲逛逛,咋地?不行啊?”周素裳冷了脸,栓子媳妇儿一时还有些发怵,但与人口角向来讲究的是输人不输阵,没得对方一冷脸自己就退群的道理。
“闲逛自然可以,但若是凭空捏造是非,秽语败坏男女清名,那便是犯了口舌之罪,有违乡约律法。依法当杖责八十,若再妄言生事,便直接送往县衙收监论罪!”
周素裳话音凛然,字句掷地有声。拴子媳妇闻言心头猛地一抖,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她心中飞快想着,村中妇人聚在一起,大多爱说几句荤话,什么翁媳、叔嫂,寡妇邻居的,嘴上从来就没个把门儿的,也没见那些人都怎么着了。
她觉得,周素裳铁定是在吓唬她。
“你、你少吓唬人了啊!我不过说几句闲话,又没有杀人放火,官府吃饱了撑的来管我这丁点儿屁事!”
“官府会不会管你大可试试!你闲话旁人我管不着,可若是他日让我听到村中有关于我的、善宝的、亦或是我公婆妯娌的污言,我定一纸诉状将你送进衙门,状告你秽言辱节的罪名!”
“你、你……就算村中有人说你闲话,那也不一定就是我传的,你凭啥要告我?!”
拴子媳妇听见周素裳扬言要报官,瞧出她此番动了真怒,心底顿时惴惴不安,只想抽身躲开这场争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