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的铺子不同往日,俱都关着门,不复热闹盛景。
李善宝心头微沉了沉,不知那裁缝铺子的门可还开着?
他垂下眸子,脚步加快。
拐过两个街口,裁缝铺子就没有在眼前。李善宝已有预见,门果然关着。
他上前拍门,“掌柜的在不在?”
停了半晌,无人应声,只有北风呜呜咽咽的吹过街巷,平添一丝寥落。
李善宝想起张氏的话,脚步一转往后院去。
临近后院,可闻断断续续的人声笑闹传来,他心口一松。
“砰砰砰!”李善宝复又拍起门来,“掌柜的可在?”
裁缝铺子昨日便歇业打烊,前堂的门一日都未开过。此时裁缝一家老小正就着火盆包扁食说笑,忽闻沉闷的拍门声,紧接着又是男人冷冽的询问。
裁缝铺子的掌柜侧耳一听,闻声是个男人,包扁食的手便是一顿。她不敢去应门,只拿眼睛觑着自家男人。
既唤掌柜的,想来便是客,或是要做衣裳,或是落了东西在铺子里,这才在大年三十往外跑。
掌柜的丈夫便起身去开门,“谁呀?”
李善宝听见人声,将要拍门的手收了回来,说道,“我家娘子前几日在贵店做了两件衣裳,说好昨日来取,家中事情多,忙忘了不曾过来。明日便是大年,她打算穿上这身新衣讨个吉利,故此今日特地赶来打扰掌柜。”
屋内的掌柜听到这样的话,确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。那两件裘袄昨日晌午将将做得了,收了针放起来,只待客人来取。
她原还怕客人来的早,她来不及收针,不好跟客人交代,谁知她做好了衣裳,直等到晚上天擦黑人也没来,这才关了铺子。
当时她还纳闷,凡在腊月里做衣裳的,无不是等着新年上身的,都是急着盼着,一到约定的日子,便早早来取。
这衣裳的主人倒是耐得住性子。
她原还想着这衣裳的主人昨日不见,今日是必来的,便开了半晌的铺门,让老婆母在门口坐了一晌,只为等她。谁知,也没来。
这会儿竟来人了。
掌柜走到门后,“拿什么衣裳,你说清楚些。”
还是有必要问问的,那两件衣裳可贵,若是误给了旁人,她得哭死。
“一件女子狐皮裘袄,一件男子羊皮夹袄,另有两顶风帽,两副护膝。”
对上了。
掌柜一把拉开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