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宝听罢很是松了一口气,他还当是什么事儿,不过就是衣裳,早穿一日晚穿一日都不打紧的。
他如是说了,周素裳却拧着眉,半点儿被安慰到的开心劲儿都没有。
“可我做衣裳就是为了新岁穿的,若是穿不上,我前几日又何必辛苦跑那一趟?!”
李善宝不懂女人的心思,张氏却是懂的,眼看李善宝还要张嘴再劝,张氏拿筷子敲了敲盆沿。
李善宝立马看过来。
“老大,这会儿时辰还早,你去镇上跑一趟。前头铺子若是关门打烊,你就去后院敲门,兴许那裁缝铺子的人就住在铺子里呢。”
李善宝听到老娘的话,并无半点推脱不愿,不过就是跑一趟,又不耽误什么活计,就算跑空了,也没什么打紧的。只要媳妇儿能高兴就成。
周素裳一时又有些犹豫担忧起来,她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,“过会儿怕是会落雪,罢了,还是不去了。”
“老大,去把外头墙上挂的蓑衣穿上,省得落雪打湿了衣裳。”
“成,我这就去。”李善宝拍了拍手上的面粉,望向周素裳,突地乐了,“素裳,可要洗把脸?”
他说着便自顾自去了灶房,打了一盆温水进来。
周素裳觉得洗脸费事,洗完还得抹膏子,因此拒绝,“不洗了。”
凌云凑过来,悄声提醒,“娘,你脸上沾了许多面粉。”
小娃娃自认为的悄声实则声音不小,李家人除了在院子里劈柴的李大头,统统听进了耳中。
几个娃娃看着大伯母的花脸忍不住笑出了声,两个妯娌抬眼瞧她,嘴角微微上翘,至于李家兄弟,俱是垂着头,发出“吭吭哧哧”的动静,可见忍笑忍的辛苦。
周素裳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方才捂脸的事儿,这手上包扁食沾上的面粉可不都一股脑儿的跑到脸上去了嘛。
她一时有些羞赧,嗔李善宝,“你这人,咋不提醒我一声?!”
说罢忙就着李善宝端至面前的水盆净面。
屋外起了风,更冷了。
李善宝拢紧衣襟,披上蓑衣,出了门。
若只看天色,还当已是傍晚,实则不过未末申初。李善宝扫过家家户户喜庆的红春联,加快了步子。
李善宝走后,张氏重又拾起话题。
“今儿是年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