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今年不同,周素裳嫁过来了。
周素裳娘家富贵,走礼自不可能和农户人家相同。她左思右想,不知该备些什么礼才好。
若备的厚些,恐其他两房儿媳争抱怨她处事不公平,再者说,她手里也没有许多的银钱备厚礼。
若备的薄了,又怕大儿媳周素裳心里不痛快。总之,就是一个作难。
明日就是大年,后日儿媳就要回娘家,这几日她忙的脚不沾地,备礼这事儿她还没来得及和周素裳通气儿,这可怎么弄。
周素裳手里捏着个面皮儿,不时朝张氏脸上觑。婆母这是怎地了,怎忽然长吁短叹起来?
“娘,您可是有烦心事忧,不如说出来,咱们一起帮着出出主意?”
张氏看着周素裳,又是一叹。罢了,伸头缩头都是一刀,早说早了。
“对不住,老大媳妇儿。”张氏一张口便是致歉的话。
周素裳懵然。
“老大媳妇儿,今年的年礼我备的不多,恐你看不上……”张氏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口。
周素裳不由疑惑,她犹记得前几日张氏好似说过,要她们几房人往后各走各的礼,所以她早早备下了去娘家的礼。可这会儿张氏又说她备的礼薄,难不成当时是她意会错了?
见周素裳蹙着眉头不吭声,张氏只好又硬着头皮往下道,“娘按往年老二老三家走礼的轻重备的,每家二斤面,一条肉,一包糖封,再加十个鸡蛋……”
这礼于农户人家来说已是厚礼了,但于周家乃至孙家来说,是不够看的。
周素裳自然也觉得这礼薄了些,不过她知晓公婆手头拮据,也并未有责怪之意。再者说,公婆也不单单是给她备的礼薄,给其他两位妯娌的礼也是一样的。
“无妨,到时我再添上布匹、黄酒、茶叶和腊味,便已是够了。”
周素裳没有旁的亲戚,只周家和孙家两门亲,因此也没花多少钱。
她问出心底疑问,“娘,前一阵子您不是说要我们妯娌各自备礼吗?怎地你竟又替我们备了礼?”
各自礼这事儿,赵荷花知道,罗梅花却不知。
她闻言愣怔,明日便是初一,初二便要走亲戚。虽说镇上还有卖年货的铺子做营生,但撤了散集,再买年货,价格上未免会吃亏。
这可怎么办?
其余几兄弟也有些吃惊,李家又未分家,怎地要各家自己备礼了?莫不是酿手里没钱了,所以撂挑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