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荷花“嗯”了一声抬起头,她还有些不情愿离开。方才大嫂讲的故事她听的正入迷,半步也不想挪。
“大嫂,那个、你困不困?”赵荷花期期艾艾的问,若是不困,那就再给她念一会儿书,她还想听。
还不待周素裳答话,张氏便替她拒了,“你问你大嫂困不困干啥?这都啥时候了,莫非你还想扰她?”
“没、我就是问问。”赵荷花哼哼唧唧的,还是不想走。
“走!”张氏一声令下,赵荷花就算不情愿,也只能抗议着离开。
“大嫂还没说啥呢,娘倒先管上了。”赵荷花撅着嘴不满。但最终迫于张氏的怒瞪威压,不得不挪了步。
张氏心中却是一舒,这才是她熟悉的老二媳妇儿,会顶嘴,没眼色。
她方才还差点以为赵荷花有心思、转了性呢。
赵荷花回了屋,夜已深沉。
她许久没回家了,凌东凌南也还是两个不满十岁的娃娃,这段时间赵荷花两口子不在,都是小兄弟俩独自入眠的。
别看在外这俩兄弟是个小小男子汉,对内,凌东晚上窝在被窝里,因长久不见父母,不知暗中掉过多少泪了。
今晚赵荷花在家,凌东凌南很是精神。
赵荷花给两兄弟掖好被子,“睡吧。”
凌东凌南忙闭上眼。
赵荷花见两兄弟睡下,便也吹熄了灯,走到床那头躺进被窝里。
凌东闭着眼睛睡不着,“悉悉索索”的在被窝里翻腾。
赵荷花毫无睡意,耳畔一遍遍萦绕的,是方才周素裳讲故事的嗓音,温润轻柔,久久散不去。
身下床铺微微一动,是凌东翻了个身,床板轻轻震颤。她侧过身子,低声问道,“凌东,你还没睡着?”
凌东吃了一吓,忙回道,“娘,我这就睡。”
赵荷花张了张嘴,犹豫半晌,还是开口问道,“凌东,你在学里念书,那些字难不难认?”
凌东心头一阵欣喜,娘竟然主动问他功课,他连忙应答,“不难认的,娘,我现下已经识得许多字了。除却四书五经里的艰深字句、典籍之中的生僻字样,寻常文字我大多都识得。”
赵荷花一听,这么简单吗?凌东才学了多久,半年差不多吧,这就否识得了?
“那、那寻常书籍,比如游记之类的书,你都能看懂吗?”
凌东一怔,他没看过游记,这半年在周家族学所读,唯三字经、千字文,亦或者是百家姓之类的书,游记是个什么,他并不知